联系了。
他翻到中间某一页,指尖点着一个号码。
底特律第八区,老狗鱼。
这家伙以前是偷车贼,後来转型做了情报贩子,专门在联邦大楼附近的酒吧里倒卖线报。
那家伙给他的第一个情报直接端掉了一个地下军火库
至於为什麽第一时间找的是底特律的老人……
因为卡尔翻了一圈,发现西雅图本地的线人确实极度有限,而且很难找到可堪一用的人物,只能试着从外面调人。
这也是为什麽他之前一直没有调动西雅图街头的人去摸排里昂的据点。
卡尔拿起不记名手机,按下了那个号码。
一个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人接起来,问他是谁,卡尔刚报了假名,提到了以前说过的话,对方沉默了两秒,说你是不是打错了,然後就直接挂了。
他把手机搁下,翻到下一页。
底特律南区的杰基·麦克雷,前黑帮会计,因为赌债被切掉了一根小指,靠给fbi做线人换证人保护。那个人连自己老婆的社保号都能背出来,记忆力跟照相机似的
忙音,是空号。
下一页,底特律第十街的「牙签」,退役陆军,专门在贫民窟收保护费。
空号。
下一个,底特律西区的「红发」巴尼。
空号,空号,空号。
他每拨一个号码,手指就会在桌面上重重敲一下,
拨到第十几个的时候,他把笔记本摔在桌上,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胸腔剧烈起伏。
有的电话停机,有的是房东接的,说人早就搬走了,还有两个躺在救济所里站都站不起来,还有个接线员告诉他那个电话的帐户已经欠费了。
他妈的真的是死的死,滚的滚,或者乾脆人间蒸发。
他盯着笔记本上那一个个划了叉的名字,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翻一本阵亡名单。
只不过这群人是死在失业,医疗帐单,还有信用分崩盘後被房东赶出公寓的那个冬天的,不是死在战场上的。他忽然意识到了,那些底层人本来就是这个社会最容易消失的一批人。
缺胳膊缺腿,生病,欠租,被赶出房子,任何一件小事情都能直接把他们从「线人」变成「死人」。
卡尔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他确实是干过底特律基层的,不是那种从法学院空降到局里来的花瓶。
他了解底层,毕竟在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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