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头也没抬。
「没的选的时候,烧火棍也得用。」
他把套筒装回去,拉了一下,空仓挂机的声音在保龄球道里回荡。
「怎麽样,在这里待着的感觉?」
麦克阿瑟的目光扫过了保龄球道尽头布满灰尘的球瓶。
戴维斯沉默了一会儿。
「比南区桥洞好。」
「地上的积水不会冻成冰,至少有屋顶,不用半夜被巡警踢醒,饭碗里能看见肉。」
他抬起头,看着麦克阿瑟。「我还能有什麽不满足的?」
「你的标准倒是挺低。」
「当你睡过几个月的高架桥底下後,标准这种东西就会自动调整。」
麦克阿瑟端起杯子喝了口凉咖啡。
「海军,我没记错吧?」
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戴维斯擦枪的手顿了一下。
「对,然後呢?」
「我见过不少海军。」麦克阿瑟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球道上。
「当年在五角大楼,我手下有个参谋就是从海军的作战评估部调过来的,他每次开会都穿着双黑皮鞋,擦的能当镜子用,我看他晃悠了半年,直到有一次联合演习出了岔子,然後他就滚蛋了。」
戴维斯把拆开的m1911零件从左到右又重新排列了一遍,手指的动作依旧从容,但速度慢了。
「五角大楼……」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地方。
「你在那边干过?」
「干了三四十年吧。」
麦克阿瑟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从冷战末期一直干到反恐战争收尾,评估了一大堆仗,写了上百份报告。」
「後来呢,我当时似乎在某个文件里写了一句,『如果要在某些人的地盘上跟某些人掰手腕,最好先想清楚补给线能不能跟的上』,然後我记的我就退休了。」
戴维斯愣了一下,然後扭头看向麦克阿瑟。
「你的精神状态最近是不是好了不少,能回忆起退休的事情了?」
「什麽意思?我是被杜鲁门那个蠢猪撤职的。」
戴维斯闻言,决定放弃这个话题,把头又扭回去了。
麦克阿瑟顿了顿。
「你呢?」「……我比你还惨。」
戴维斯把枪管放下。
「我服役的航母大修,然後我就被调去後勤岗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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