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後开口了。
「我刚刚说的话依然作数,你需要几天时间再考虑一下吗?」
戴维斯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後他摇头了。
「算了。」戴维斯把手从膝盖上拿开,闭上眼睛。
「不如就这样吧。」
他睁开眼,看着里昂。
「就让那个戴维斯,那个在航母甲板上待了三十年然後被承包商和参议员侄子联手踢出去的人,彻底死掉好了。」
「一切从头开始。」
「我在美国的这些烂事。」
「就当没发生过。」
他站起身来,把那把m1911插进腰後的枪套里,然後站直了身体。
五十二岁的身板挺的笔直,肩膀往後收,下巴微扬,和刚才坐在椅子上摩挲空弹匣时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
「什麽时候走。」戴维斯问。
「走之前还有件事。」
里昂靠在旁边的墙上。「以前在航母上跟你共事过的人,不管是甲板上的,机库里的,还是舰桥上的。」
「现在处境跟你差不多,你还能联系上的有几个。」
「可以一并拉走。」
里昂抬起眼皮。
戴维斯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跑来这地下室跟你聊天。」里昂说。
戴维斯重新坐回塑料椅上,脊背挺直,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杨格,和我一批的斯坦尼斯号航空联队调度员,52岁,和我同龄。」
「航空联队调度员,航母甲板的空间就那麽大,几十架不同型号的战斗机、预警机、直升机,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加油、挂弹、起飞和回收。」
「调度员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流程安排的精确到秒。」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飞机在空中耗尽燃油坠海,或者在甲板上发生灾难性的碰撞。」「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玩意的计算方法,我反正无法理解这都是些什麽。」
「不过,我在高架桥底下的时候,跟他睡过同一个桥洞。」
「他比我早两年被清退,因为负责调度那会儿,连着好几次申请更换老化的弹射阻拦索被驳回,他在报告里骂了後勤部长是个蛀虫。」
「然後航空联队就以影响指挥链稳定为由把他开了。」
「他现在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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