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汗。
後面跟着的那个人,则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政客密谈场合的人物。
那是一个面容枯瘦的男人,走路姿势怪异,应该是骨骼本身就不太对劲,脊椎侧弯,手指时刻都在缓慢的蠕动,像是要把空气里烟油的余味也搓进掌心里。
他大约四十岁,也可能三十五,或已经逼近五十,取决於看不看他眼眶下那层枯槁的灰青色。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布料质地粗糙,头发被紮成了很紧的马尾。
走进来时,下巴微微抬起,浑浊的眼珠以一种缓慢的频率来回扫着房间里的陈设。
这就是先知。
艾弗里之前见过他。
哈德森一见先知进来,就把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
「坐。」
他拿那根还在冒烟的雪茄朝着对面两张椅子点了点。
艾弗里赶紧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屁股只占了一半椅面,後背挺的僵硬。
先知则不紧不慢的踱到另一张椅子前,裹着那件黑袍缓缓坐下去,双手拢在袖子里,没有看哈德森。
艾弗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看了一眼,终於忍不住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在尽力维持着镇定。
「哈德森先生,我————我这还是第一次直接跟您见面,之前其实也感觉先知上面有人,但我当时真没往这边想,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
「普通什麽?」哈德森的眉毛动了一下,扯了扯嘴角。
艾弗里语塞了。
先知偏了偏头,声音低哑。
「我在这次合作之前,没往外说过。」
他的眼珠缓缓移向艾弗里,停顿了大概三四秒。
「不过艾弗里在外面做的还算乾脆,报告压的不错,营地那边的笔录全写的是一些神经病在胡说八道,这样上边就算偶尔有人翻,也看不出东西。」
哈德森又把脚翘回桌子,弹了弹雪茄灰。
「行了行了,今天不是来开表彰大会的,那边的转移办完了没有?」
先知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手指枯瘦,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污渍。
他用这只手在空中比了比:「东西全移走了,文件,纸质的文档,资金流水的草稿,托人连夜拉到东边那边的安全屋去了。」
他鼻孔里喷出一股粗重的鼻息,停顿了一下。
「人也都转移了,地下室关的那几个还没开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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