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缓缓转过来看着安德烈,然後移回到前挡风玻璃上。
过了好几秒,他终於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你刚说的是对的。我快五十了,不应该坐在这辆车里盯着一个女警察的下班路线。
我应该在家里睡觉,或者已经跑路了。
19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了个圈,滤嘴朝下,在手套弓上磕了两下。
「但马库斯不是那种说跑就能跑的关系。」
安德烈没插嘴。
「你问我和他怎麽认识的。」
「西区,街头巷尾,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我十九岁,他十七岁。」
「当时我已经在工作了,建筑工人,算是热心人吧,因为当时我看到他快被人捅死了,我没有跑,反而上去替他挡了几刀。」
「後来我在医院住了四个月,他天天坐在病房门口等着,一天没少过。」
「出院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欠我一条命。」
维克顿了顿。
「但我替他挡的那几刀只能算是第一笔帐。」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夜风吹进来。
「之後,我们慢慢就不联系了,直到我那年二十五,在码头干装卸,没有前科,没碰过货,连酒都不喝。」
「然後有一天晚上,我老婆说她胃疼,送去医院发现是胃癌。」
「胡险不给报,说那是既往病史,其实不是,是胡险司从她的旧病历里翻出了一条胃抹的记录。」
他顿了顿。
安德烈没说振。
「没有医胡,化疗费几十万。」
「我把房子卖了,借遍了所有人,最後凑了不到十万。」
「剩下三十二万缺口,医院财务部每天打电振催款,电振打到我上班的码头那边。」
「後来有一天,他们把她从病房转到走廊,因为拖欠帐单的病人不配拥有病房。」
维克把烟盲回嘴里,点着,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然後我就想到马库斯了。」
「他那时候偷车生意还没太做起来,手里有些钱,但是也填不上我这个窟窿,後来他跟我说他有个办法。」
「他说有个放丈利贷的叫坑克布莱德,专门给帮派背景的人放款,利息丈、催得狠,但是他离钱近。」
「马库斯说他认识一个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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