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的工会。」老焊说。
「老婆在那年冬天跟我离婚了,房子她拿走了,我搬到了市区的一个单身公寓,然後就是一边干零工一边投简历。」
「接着是肺炎。」
他停了大概三秒,「不是几年前的新冠,是焊工的职业病,长期吸锰烟。」
「我记得我申请了工伤,政府拖到现在都没发下来,我没钱付房租,房东叫警察赶我走了。」
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子。
「我拎着两个行李箱在汽车旅馆住了两周,最後的钱也花完了,就睡在教堂门口。」
「教堂的人说可以去救济站,我觉得行啊,过去一看发现救济站要排队,排了三天排到了,结果里面没有床位了,只给了我一碗汤。汤里有虫子。」
然後他停住了,擡头看了麦克阿瑟一眼。
「这算诉苦吗?」
麦克阿瑟把歪斜的椅子扶正了一点,没回答。
老焊点了点头,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拍掉了指缝里剩的那些石膏粉。
「我有时候在想,我有个前同事叫桑切斯,他是个白痴,就是那种一个月结束算不明白网贷、信用卡、工资、开销,最後得不出自己身上剩下多少钱的人。」
「但是我也差不多,如果我不背这个锅会不会有更好的结果?我有的时候会幻想这个,尽管我知道没什麽意义。」
他在说到这个时候,嘴角撇了一下,表情介於嘲笑和苦笑之间,像是在自嘲自己曾经还抱有这种幻想。
全场安静了大概十秒。
反光背心低下头,叹了口气。
麦克阿瑟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这就对了。」
他示意大家看向老焊。
「听见没?不是因为你手艺不好,不是因为你不努力,是因为那个系统在设计的时候就留了後门,随时可以把你这种人踢出去,甚至踢出去之後还得给他们背锅。」
「你这些年的焊接记录只需要他们一个念头就成了废纸。这跟战场上被自家炮火误伤有什麽区别?」
他拿食指点了一下老焊的方向。
沃特在一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在军队里见过被自己人坑的事没?」麦克阿瑟转头看他。
沃特没马上回答,先擡头看了看天花板,想了想。
「有一次演习,坦克炮塔旋转机底板出了故障,上面卡了块螺栓。」
「当时连里没人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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