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号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耷拉着半截残破的主帆,在海上苟延残喘般漂了两天。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撕碎了最大的两面帆,扭断了一根副桅,船舷多处破损进水。全靠水手们拼死堵漏,轮流用备用的小桨划水,才勉强维持着没有沉没,但也彻底失去了远航的能力。
瞭望的水手几乎是哭着喊出“陆地”两个字的。那是一座矗立在茫茫碧波中的孤岛,远远看去,像一颗墨绿色的钉子。没有炊烟,没有屋舍的痕迹,只有一片莽莽苍苍、望不到边的浓绿。但在眼下,这就是救命稻草。
船艰难地蹭到一处背风的浅湾,下了锚。老舵工带着人划小船探了探,回来禀报:湾里水还算平静,底下是沙子,能临时修补船底。岛上林木极深,看不透,得小心。
云无心当机立断:就地休整,修补船只,补充淡水,探查岛屿有无危险或可用资源。船员们早已筋疲力尽,听到这话,大多直接瘫倒在还算干燥的甲板上,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
林小草的左臂用木板固定着,吊在胸前,动一下还钻心地疼。但她闲不住,看着水手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风暴中撞伤、擦伤,甚至因为浸泡海水而开始溃烂的伤口,医者的本能让她无法袖手旁观。船上储备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本就不多,风暴中又损失了一部分。
她找到正指挥人手搬运受损木料的云无心:“云公子,我想上岛看看。岛上或许有能用的草药,至少找些清热解毒、止血生肌的,船员们的伤拖不得。”
云无心回头看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的手……”
“只是不能用力,走路无碍。”林小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对草木还算熟悉,或许能找到急需的东西。船上药材紧缺,不能再等。”
云无心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带痛苦、伤口红肿的船员,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不能单独行动,岛上情况不明。我陪你一起去,再叫上两个稳当的伙计。”
于是,午后阳光最烈的时候,一行四人划着小艇,登上了这座无名荒岛。一脚踏上沙滩,滚烫的沙子立刻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热度。空气潮湿闷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腐烂又生机勃勃的混合气息,各种不知名的虫鸣鸟叫从密林深处传来,聒噪得让人心烦。
云无心手持一把从船上带下来的腰刀,走在最前面开路,两个健壮的水手持着鱼叉和短斧跟在两侧,将林小草护在中间。岛上显然人迹罕至,根本没有路,藤蔓纠缠,灌木丛生,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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