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药包扎,动作麻利。萧慕云忍着痛,思绪却飘远了。
今日这场劫法场,看似平息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耶律留宁假死脱身,暗中串联,就为了今日这一搏?这不像他的风格。他应该知道,即便救出父亲,也难逃追捕。除非……今日之事,另有目的。
“苏修撰,”她忽然问,“今日生擒的逆党,可审出什么?”
苏颂正在整理文书,闻言抬头:“刚送刑部,还未及审。不过……”他顿了顿,“有件事很奇怪。擒获的人中,有三个是南京口音,且身上有宋国铜钱。”
南京口音?宋国铜钱?萧慕云心中一动。南京(今北京)是辽国五京之一,汉人居多,与宋国接壤。耶律斜轸的旧部多在东京、上京,怎么会有南京人参与?
“那三个人,单独关押,我要亲自审。”她起身,牵动伤口,疼得皱眉。
“萧承旨,你的伤……”
“无妨。”萧慕云咬牙,“此事蹊跷,必须查清。”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三个南京人被分别关押,萧慕云先提审了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个。
那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不像习武之人。见萧慕云进来,他跪地叩首,浑身发抖。
“你叫什么?哪里人?为何参与今日之事?”萧慕云问。
“小人……小人叫张三,南京蓟县人。”那人声音发颤,“小人是被胁迫的……他们抓了我娘,说我不来,就杀她……”
“谁抓的?”
“一个疤脸汉子,叫……叫耶律胡沙。他说他是耶律将军的人,要我们扮作乱民,趁乱劫法场。事成之后,每人赏银百两,还放了我娘。”
耶律胡沙?萧慕云记得这个名字——西郊庄园的管事,沈清梧母亲的看守者。他不是被鹰军擒获,押送京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南京,还胁迫百姓?
“耶律胡沙现在何处?”
“不……不知道。他让我们先到上京,住进指定的客栈,今日午时到西市口,听他号令行动。但乱起来后,就没看见他了。”
萧慕云又问了些细节,发现这个张三确实只是普通百姓,对阴谋一无所知。另外两人情况类似,都是被胁迫的穷苦人,以为只是来“闹事”,不知道是劫法场。
这不对劲。耶律留宁若真要劫法场,怎么会用这些乌合之众?而且耶律胡沙明明在押,怎么会出现在南京?
除非……劫法场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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