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车队抵达云安县地界。
官道两侧景色渐渐荒凉起来,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车队速度慢了下来。
郁桑落蹙眉,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脸瞬间白了。
官道旁,几具草席裹着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无人收殓。
几只野狗在不远处徘徊,见车队经过,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几步。
秦天愕然,“那些是,是尸体?!”
林峰颔首,若有所思,“瘟疫死的,没人敢收。”
秦天张了张嘴,盯着那些草席,喉结滚动了好几遭。
晏承轩闻着那怪味道直皱眉,掀开车帘吼道:“臭死了!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过去?!”
赶车的护卫顿了下才道:“车道上全是尸体,强行过去,怕是要从这尸体上碾过去。”
“碾了就碾了!人都死了!又不痛不痒的!”晏承轩不耐烦挥了挥手,“快点走!本皇子肚子饿死了!”
车队犹豫一瞬,正要启程,便见郁桑落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戴上口罩,朝那几具尸体走去。
“师父!”秦天惊呼,“您干什么?!”
郁桑落蒙住口鼻,蹲下身,掀开草席的一角。
尸体因经常被路过的马车碾压,已经面目模糊,但从那瘦骨嶙峋轮廓依稀能看出是个孩子。
十来岁的样子,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块发了霉的馒头。
郁桑落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将草席重新盖好,然后将其拽到旁边,让他免于再被践踏。
然后,她又转身去拽别的草席。
全程无话。
车队寂静了片刻,随即,下马声陆续响起。
郁桑落正弯腰拖拽第三具草席,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蓦然回身。
武院甲班众人戴着口罩,正一个接一个朝她走来。
秦天走在最前头,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大步上前,二话不说,弯腰便去拽一具草席的边角。
“咳咳咳!”他被那股腐臭味呛得直咳嗽,却硬是没松手,一边咳一边闷声闷气地嚷嚷,“师父!这种粗活您怎么不叫我们!”
郁桑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峰已经默不作声从她身旁走过,蹲下身去拖另一具尸体。
拓跋羌大步走来,腰间那根黑鞭在日光下晃得刺眼,“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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