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日奔波,这些公子哥早没了当初那股娇气。
有凳子坐便坐凳子,没凳子便站着,甚至有人直接往门槛上一蹲,捧着粗瓷碗喝得眉眼舒展。
拓跋羌见郁桑落站于院中不知想什么,立即盛了碗水递过去,双颊稍红,“郁先生,喝点水。”
“多谢。”郁桑落伸手接过。
她正欲执碗凑近唇边,余光不经意扫过石桌旁的郁飞。
他面前那碗茶水自端上来便安安稳稳搁着,自始至终,未曾动过半分。
郁桑落眯了下眼,【系统,扫描。】
小绒球立即响应:【正在扫描,检查出水中有助眠散,两个时辰后立即起效,可让人一觉熟睡到天亮,八百个唢呐都喊不醒。】
“……”郁桑落嘴角猛抽。
看来,这助眠散便是爹爹特意安排给他们的。
毕竟甲班皆是学过武的,若有些许动静,定是能听得清的。
可爹爹难不成要将这数十箱的银两皆一夜之间搬走不成?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若郁飞真想将这数十箱赈灾银一夜搬空,动静未免太大,破绽也太多。
一旦银款凭空消失,晏庭必然震怒彻查,以郁飞在朝堂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谨慎,绝不可能行这般蠢事。
况且,这水那些护卫们也喝了,并没有刻意倒掉或是不饮。
想来,是另有图谋。
郁桑落挑了下眉,没再纠结。
罢了,想不通的话,便让子弹再飞一会。
她倒要看看她这位运筹帷幄的爹爹,究竟要在这荒村野店之中,布下怎样一局棋。
“……”
郁桑落故作镇定抿了口,又趁擦嘴时将那一小口吐到袖中。
她顺势扫了一圈众人,却没看见那抹银白身影。
她正要开口问,便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晏中怀从外头走进来,玄衣上沾了几片枯叶。
他径直走到郁桑落身侧,垂眸,“方才学生去后山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
郁桑落一怔。
这小反派,是去替她探路了?
她薄唇稍扬,拍拍他的脑袋,“哎呀呀,辛苦了,弟弟。”
“……”
晏中怀抿了下唇,觉得她这声弟弟叫的一点都不好听。
……他才不想当什么弟弟。
夜幕渐渐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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