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这条路比之前的土路狭窄许多,两边是茂密的山林,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中漏下的几缕阳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变得湿润清凉,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还有远处不知名的野花的淡淡香气。
吕良握着缰绳,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山路崎岖,马匹走得很慢,但也因此,他有更多的时间去看,去听,去感受。
山里的声音和山外不一样。
没有了田野上的风声,没有了远处的狗吠,没有了偶尔传来的农人吆喝。取而代之的是更细微、更密集的声音——树叶的沙沙声,虫子的鸣叫声,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偶尔有鸟儿扑棱着翅膀从树梢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
还有那些更深处的声音。
那些隐藏在山林深处的、属于这座山自己的“呼吸”。
吕良闭着眼,让那些声音自然而然地流入意识。他听见一棵老树的树干里,有虫子在缓缓啃噬;他听见远处的山涧边,一只野兔正在低头喝水;他听见更深的密林里,一头野猪正在拱着泥土寻找食物。
这些都是生命。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马车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条山涧。
涧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一座简易的木桥横跨涧上,桥面狭窄,只能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
王墨跳下车,走到桥边,仔细看了看桥的结构。木桥有些年头了,几根木桩上长满了青苔,但主体还算稳固。
“能过。”他道,“慢点。”
吕良点点头,轻轻抖了抖缰绳。马匹小心翼翼地踏上桥面,蹄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吕良能感觉到马匹的紧张,也能感觉到它对自己的信任。他轻轻拍了拍马脖子,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马车缓缓通过木桥,有惊无险。
过了桥,山路变得更加崎岖。路两旁的山势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几乎是贴着悬崖边走过。吕良握紧缰绳,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马车,不敢有丝毫分心。
王墨依旧走在他旁边,脚步稳健,如同走在平地上。
“这条路很少有人走。”他忽然开口。
吕良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这条路确实荒废了很久,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野草覆盖,只能从依稀可辨的痕迹中判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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