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成为新的世界工厂。”
“罗孚的发动机技术在东南亚生产,成本只有英国的三分之一。”
“英国钢铁的特种钢配方在非洲矿山旁冶炼,运费省下一半。”
“克莱德班克的造船技术在金兰湾重生,我们今年将下水第一艘九黎自主设计的十万吨级集装箱船。”
“在座各位的投资回报率平均在300%以上。”
“而且,游戏还没结束。”
他调出新的幻灯片:“撒切尔的私有化进程在加速:英国电信,英国天然气,英国航空……这些都是垄断性资产,现金流稳定。”
“我们可以通过基金组合持股,不谋求控制权,只享受分红和资产增值。”
“同时,伦敦正在成为全球金融中心,我们的资本可以在这里自由流动,投资欧洲,美洲,甚至苏联。”
“苏联?”有人惊讶。
“是的。”陈明哲眼中闪过光芒,“我们的朋友正在阿富汗流血,他们的经济越来越困难。”
“很快,他们会需要外资,会愿意出售更多东西。”
“可能是整个工厂,整个油田。”
“而伦敦,将是资本进出的最佳门户。”
宴会在深夜结束。
客人们坐上黑色的劳斯莱斯,消失在伦敦的夜色中。
陈明哲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议会大厦的灯火。
他想起了西贡的指示:“不要怜悯。英国选择了抛弃工业,拥抱金融,把自己变成全球资本的游乐场。”
“我们只是顺势而为,加快了这个过程。”
“当他们只剩下金融和地产时,就再也无法成为完整的强国了。”
窗外,泰晤士河静静流淌。
河面上,游船载着游客欣赏伦敦的夜景。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曾经照亮夜空的钢厂炉火、船厂焊花,正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在利物浦,在曼彻斯特,在纽卡斯尔,在格拉斯哥,工人们聚集在关闭的工厂门口,点燃蜡烛,唱起旧时的劳动歌曲。
歌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荡,像是为一个时代送葬。
而在遥远的东方,新的工厂正在投产,新的机器正在轰鸣。
那些从英国运来的图纸,被重新绘制成九黎的文字。
那些从英国请来的工程师,正在培训新一代的学徒。
那些从英国拆来的设备,在热带的气候里焕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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