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凝成毒雾。黑衣人反手抽刀,刀刃划过的轨迹竟引动月光,十二道银弧如暴雨倾泻,将扑来的铁蒺藜尽数削成铁屑。
“好快的刀!”东南方的后院高阁突然爆出一声喝彩,但却有五枚铁制骰子在高喝声中,前后左右地直冲黑衣人。刀光乍起,黑衣人顺势缩到槐树主干后,骰子精准嵌入树皮缝隙,树身瞬间爆出绿色黏液——这是姬家秘制的蚀骨瘴。
刀光凝滞的刹那,满院机关齐鸣。青铜齿轮咬合声中,七十二盏长明灯同时熄灭,地砖下伸出千百条铁链,末端缀着的不是银针,而是浸泡过鹤顶红的毒蝎。
黑衣人终于露出了肃穆的神情,这显然就是姬家中庭的护院大阵,不知多少狠人,最终就葬在这中庭之下。他转过头来,盯死中庭的池塘中的假山,轻喝一声,弯刀在空中划出半轮残月。
“当时明月!”
只见月光骤然暴涨,刀刃折射出的银辉竟化作千万柄微型飞刀,穿透铁链的瞬间将毒蝎群绞成血雾。然后刀光飞撞假山,“咣当”一声巨响,假山顿时下沉,铁链一滞,慢慢落下。黑衣人轻嘘一口气,正要收刀。但东南角那人似乎就等着这一刻,只见他指缝翻飞成残影,十二枚铁骰子连环击出,半空连续爆出沉闷的炸响。
黑衣人连退十二步,却发现自己的影子已被剪碎,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巾也被骰子打落,化作三缕黑纱,轻轻地飘着,露出了黑衣人一头与脸容不太相衬的白发。
“申国军机处第一高手夜闯姬家,这是我们最近在申国哪宗买卖做差了?还是,只是为了打脸亥国朝廷?”姬不可的问话从东南角高楼传来时,满地毒蝎尸体还在抽搐。“还好,姬不可有幸藉此再见这一招‘当时明月’,深感荣幸。胡大人不减当年,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远观申亥两国对战时,胡白发胡大人借月色血洗亥国先锋的彪悍。”
胡白发终于停下来,踩在池塘边上,弯刀上的血珠一点点滴落在荷叶上。
月光恰好照在胡白发的左颊:“姬家主这是嫌弃我胡老头是个粗人了?可惜你姬家对我来说,正好就是个市井的夜宵地摊,我这粗人干完粗活,心血来潮就过来吃碗馄饨,等我吃光抹净便可抬腿就走,哪有那么多讲究。”
姬不可举起案头震颤的茶盏,走到楼阁栏前,青瓷盖碗中映出天井里飘落的槐花,本该是雪白的花瓣,此刻却泛着诡异的幽蓝。
“胡大人踏月而来,何不饮杯新焙的云顶雾芽?”他屈指轻弹盏壁。
胡白发把刀插回腰后,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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