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站在书房门口,望着黑袍人与杜七消失的廊道尽头,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书房,刚在太师椅上坐定,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平复心绪,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正是去而复返的杜七。
杜七依旧抱着他那柄奇形弯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开门见山,声音沙哑低沉:
“那周晦已是心腹之患。今日校场之上,楚成阳和军方明显有意保他。”
“再让他成长下去,必成大麻烦。”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只要价钱到位,我可以亲自出手,今夜就让他意外消失。正好,我们馆主也在彻查弟子死于山林之事,这笔账,总有地方能栽到他头上。”
李老爷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抬起眼皮,看了杜七一眼,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缓缓将茶碗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不妥。”
杜七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解决一个刚刚突破血沸境的小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你的刀,整个柏云县找不出第二把。招式路数太过独特,一旦出手,留下的痕迹根本抹不掉。楚成阳不是傻子,齐阳晖更不是。只要看到伤口,他们立刻就能猜到是你所为。”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如今流民围城,军方依仗武馆之力守城。”
“在这个当口,若被坐实我李府指使黑蛇武馆教习刺杀守城有功的成阳武馆弟子……这个罪名,就算是我李家,也担待不起。”
“届时,军方为了安抚武馆和稳定军心,必然拿我李家开刀。”
杜七沉默了一下,知道李老爷所言非虚。
“那难道就任由这小子继续嚣张下去?”
“自然不会。”李老爷转过身,“周晦,终究只是个弓箭手。”
杜七眉头微皱:“那老爷的意思是?”
李老爷手指蘸了蘸茶水,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画了一条简单的防线,又在城外一点。
“周晦最大的价值,是那手箭术和在城墙上的威慑力。他像个铁刺猬,缩在墙垛后面,确实难办。”
他顿了顿,手指猛地将城外那点茶水抹开,盖过了防线,“可若把这铁刺猬引出壳,扔到狼群里呢?”
杜七了然:“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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