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把那枚鎏金太平钱在灯下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用指甲刮了第四次。朱砂混铜的暗红底色已经露出大半,密信也读得滚瓜烂熟——“药人计划重启,三号容器已在你身边”。他吹了口气,把油纸包重新系好,搁在案桌右上角,正好压住昨夜写的医案。
药童丙缩在灶台边啃冷饼子,一边嚼一边偷瞄霍安脸色。他不敢问,但眼珠转得像风车。
“看什么看。”霍安头也不抬,“你要是把这股机灵劲儿用在认草药上,早当上副药童了。”
“我这不是怕嘛。”药童丙咽下最后一口,小声嘀咕,“谁让昨儿来了个假老兵,还说什么‘三号容器’……听着就跟话本里炼丹妖道抓童男童女似的。”
“那你是不是童男?”霍安斜他一眼。
“我是!”药童丙挺起胸膛,随即反应过来,“哎您这是损我呢!”
“损你也得等你先长高五寸。”霍安起身活动肩颈,骨头咔吧响了一声,“再说,真要抓容器,也轮不到你。你这身子骨,连只鸡都扛不动,人家图啥?图你嘴贫?”
药童丙不服气地嘟囔几句,低头拍衣襟里的草药种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早县衙那边派人来过,说有贵客要见您,让您务必去一趟。”
“贵客?”霍安挑眉,“穿官靴还是骑马来的?”
“骑马,青鬃马,配的是宫里才有的赤铜鞍。”药童丙掰着手指数,“那人一身锦袍,腰上挂玉佩,手里还拎着个红漆食盒,说是三皇子赏的点心,专程送来给您尝鲜的。”
霍安眉头一跳。
三皇子?
前脚刚从毒饼里挖出他的私铸钱,后脚就派使者送点心上门?
这不叫赏赐,这叫上门查岗。
“他人呢?”
“走了。”药童丙挠头,“留下食盒就走,一句话没多说。倒是县令夫人追出来好几趟,想搭话都没搭上。”
霍安走到院中,雪已停了,界碑上的三颗红星被新雪盖了半截。他蹲下身,用指腹抹开积雪,仔细瞧那刻痕——边缘整齐,深浅一致,是趁夜新刻的,手法和昨夜假老兵留下的记号完全不同。
不是同一个人。
也不是同一伙人。
他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雪沫,转身回屋。
食盒摆在堂屋正中,红漆锃亮,四角镶铜,锁扣上贴着一张黄符纸,写着“御膳监特制”四个字,墨迹未干。
霍安没碰盒子,反而绕到侧面,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