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洗里碱水,想的出神。
丹桂一听便知是渟云在敷衍,薄恼声道:“我与你说着大郎君呢,你一门心思拨那缸子。
以前咱们就该多巴结他,现儿人封了侯,你不赶着送,倒追到人家屋里去要,就不替以后多考虑考虑。”
渟云停下手中墨针,回脸盯着丹桂,看了片刻,直看的她忍不住目光闪躲开,低声道:“看我作甚,我说错了不成,还是现在我与你说不得这些了。”
渟云噗嗤一声笑,转手丢了墨针,把旁儿砚碟里湿漉漉珠子稀里哗啦倒进墨洗,略带感叹声道:“我考虑过了啊,不然干嘛把我的东西要回来。
他今日能欺我,明日八成还会欺我,能早些拿回来,自是早些拿回来的好。”
她捧起墨洗摇了摇,里头咕噜噜珠子俱沉了底,“那帛我也想过了,他欺我是他的不是,我何苦为他的不是妨碍我自己,该用用,别白费我三四天画的牌子。”
渟云手顿了顿,多少还是介怀襄城县主,再续摇着墨洗,自言自语般道:“算了,还是不多用,我就.....”
“我说的是这么回事吗?”丹桂痛心疾首打断。
渟云手上又停,片刻把墨洗往桌上一放,转身正面对着丹桂道:“我还没问过你,这次与谢祖母,是定的活契还是死契。”
丹桂张嘴要言,渟云并不等她答,郑重道:“为什么看见芍药姐姐得了一门良缘,就觉着谢祖母定的姻亲好呢?
我看,萱娘娘也是谢祖母定的姻亲,她并不快活。”
丹桂听出渟云语气与平时有异,沉默一阵,别开脸小声鄙夷道:“她什么身份,哪来的姻亲。”说罢浅福了身道:“午后就往宋府去了,我去看看前头稳妥了没。”
话落走的头也不回,渟云抿了抿嘴,起码人肯往外面走了,走了也好,她复拿起墨针搅弄墨洗里珠子。
不多时便是日过正午,院里午膳潦草用了些,谢老夫人院里便着人来请,指点冷胭等先搬了出行用具往院外去,由小厮接应着运上马车。
里屋辛夷再替渟云梳整发髻扑补胭脂,描眉点妆间倒看得三四口箱笼从铜镜里过,渟云不解,去贺个寿,莫不然还要长住不成?
远些就罢了,谢宋两家,半个时辰足够袁娘娘驭马跑个来回。
她招来冷胭问了两句,才知缘由,倒也没太当回事,只为难在于那珠子还泡着,死水泡久了也是不好。
没奈何便叮嘱丹桂先勤换几次水,另看着点院里几垄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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