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死透了。
又像是……活过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肚子,愣了三秒:“操。它活了?”
孙瘸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它他妈就没死过!是你自己先死了!”
陈九没躲。那一巴掌拍得他脑子嗡嗡的,但胸口那地方,忽然有点发烫。
新约种子就在那儿,一个月了,纹丝不动。
“那天你说什么来着?‘心厨’?”孙瘸子把酒葫芦拿回去,灌了一大口,“我琢磨了一个月,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食孽者这条路,走了一千多年,都走错了。”
陈九转过头,看着孙瘸子。老头子的侧脸在雪光里全是刀刻的褶子。
“你以为食孽胃是怎么来的?是初代食孽者把自己一截肠子炼成法器,传下来的。从根上说,这东西就不是你的,是借来的、传下来的。”孙瘸子盯着院子里的雪,“你用了几十年,以为它是你的,其实不是。”
陈九愣住。
“那天你说,要用‘心火’代‘胃火’,以‘愿力’代‘怨力’。”孙瘸子转过头,“我当时觉得你疯了。但这一个月看着你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想通了——也许这才是正道。”
“正道?”
“你渡的那些人,粮商也好,工匠也好,那个柳氏也好,他们最后被你渡了,是因为你吞了他们的怨气?”孙瘸子摇头,“是因为你让他们看见了另一种可能——赎罪的可能、讨回公道的可能、活着还有盼头的可能。”
陈九没说话。但胸口那地方,烫了一下。
不是温,是烫。
“吞怨气,治标。给他们盼头,治本。”孙瘸子继续说,“你说的‘心火’,不是法术,不是神通。是你心里那点不灭的、想帮人的念想。粮商跪在灶前磕头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陈九闭上眼。
粮商额头磕破的血。工匠们红肿的眼眶。柳氏被押走前冲他鞠的那个躬。陆婉娘醒来时看他的眼神,像看最后一个亲人。
“是……暖的。”
“暖就对了。”孙瘸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你那个胃,吞怨气,吞的是冷的、死的、往下坠的东西。你那个心火,要是能生出来,烧的该是暖的、活的、往上走的东西。”
他拄着拐杖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当年我为什么废了?不是因为这条腿,是因为我心里那点念想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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