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很快布好复杂阵法。阵心摆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盒,盒贴满符纸,盒盖狂震,里面传出非人的摩擦声。
“这东西邪性。”汉子啐道,“吃了三个村子,怨气够养一城饿鬼。”
“上古大诡异的一缕分魂,你以为闹着玩?”玄机子神色凝重,“它本体不知在哪个时空缝隙睡觉,就这缕分魂溜出来,差点吃光淮南道。幸好刚醒,还虚。”
“虚个屁!”汉子骂骂咧咧,“咱俩差点被它反吃。要不是你那个‘偷天换日’的馊主意……”
“妙计!”玄机子瞪眼,“用它的规则困它自己,老子推演了三个月!”
“行行行,你聪明。”汉子摆手,“赶紧封了,老子还得回去给媳妇熬安胎药。”
两人同时咬破指尖,血滴入阵。
阵法金光暴亮。
青铜盒的震动,渐渐平息。
碎片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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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二·三十年前】
塔内依旧,阵法犹在。青铜盒也在,但盒上符纸泛黄剥落。
玄机子又来了。一个人。
他老了二十岁,鬓角见白,眼里的飞扬没了,只剩深沉的疲态,和某种病态的狂热。
他蹲在盒前,伸手轻抚盒盖。
“老孙死了。”声音低得像自语,又像对盒中物说,“为救他媳妇,动了‘逆命汤’,遭天谴。魂飞魄散,连转世都没留。”
盒里传来“咯咯”轻响,像嘲笑。
“你笑什么?”玄机子忽然激动,手指抠紧盒盖,“你不也被困在这儿?五十年了,你本体没来找你——它把你忘了吧?”
盒子震动加剧,符纸又落两张。
玄机子盯着盒子,眼神闪烁。良久,嘴角扯出个古怪的笑。
“你说得对……等,没用。”他喃喃,“规则……既然规则能困你,就能困别的。契约能约束人,为什么不能——约束天?”
他起身,在塔内疾走,越走越快。
“老孙说食孽者使命是‘渡厄’,吃世间孽债。可他呢?连自己媳妇的命都渡不了!为什么?因为规则不许!因为契约写了,生死有命,逆天改命就要付代价!”
声音越来越大,在塔内回荡。
“如果……重订契约呢?如果改掉不合理的规则呢?如果让该死的人死,该活的人活,让善恶有报不再是空话呢?”
他猛然转身,盯住青铜盒,眼睛亮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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