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的空气沉得像凝固的血。
陈九扶着石壁站稳,脑海里还在翻腾那些血祭画面——千人的惨叫、流淌的血槽、方士癫狂的咒语。墙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是死者用指甲写下的遗书。
“赵家不是在养鬼,”孙老头声音里淬着冰,“是在炼兵。阴兵符一旦炼成,就能操控这座墓积累了几百年的怨气。到时候别说黑石堡,整个北境边军都是他们赵家的私兵。”
陈九胃里翻搅:“将军还活着吗?”
孙老头咬破指尖,在一枚刻着日月的铜钱上抹了道血痕,抛起。
铜钱落地,日月同朝上。
“活着,但气如风中残烛。”老头盯着铜钱,“他在堡墙上,身边不到十个人。饿鬼主力被引过去了。”
陈九转身就往墓道冲。
“等等!”孙老头拽住他,“你现在上去是送死!”
“那怎么办?!”
“用这座墓。”孙老头语速极快,“血祭之地,阴气极重,但也是个巨大的‘煞气源’。李破虏打仗二十年,军煞气是饿鬼克星。如果他能调用这里的煞气……”
“配合军煞阵,能逼退它们?”
“暂时。”孙老头点头,“但能争取时间,让残兵撤走——如果还有地方可撤的话。”
他从怀里掏出三根黑色骨粉香,用阴火点燃,插进石棺边缘缝隙。
香燃起的烟不往上飘,反而下沉,渗入棺内凹槽。那些当年放血的沟壑泛起暗红微光。
“引煞香。”孙老头说,“能把墓里煞气引出来。但需要有人把煞气送到李破虏那里——用军煞阵做接收的‘锚点’。”
“我去。”
“你知道怎么送?”
陈九低头看手里的《阴司食鉴》残页。右眼视野里,竹简上暗红字迹正在发光,与石棺红光呼应。
“它在教我。”他喃喃道。
凝视字符,脑海里自动浮现信息:这字念“引”,这符号是“煞”,这图案是“流转”……
食孽者的传承,苏醒了。
孙老头看着他那只暗金色的右眼,缓缓点头:“食鉴认主了。现在,按我说的做:手按石棺边缘,想李破虏的样子,想象你和墓的煞气建立连接。剩下的,食鉴会引导你。”
陈九照做。
掌心贴上冰冷石棺的瞬间——
无数声音炸进脑海。
“痛啊——”
“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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