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斩收刀入鞘,转身走回队伍。没赢,也没输。
张猛铁棍顿地:继续!
其他组开始对练。校场上响起一片金铁交击声,呼喝声,还有闷哼声。赵铁柱对上丙字营一个壮汉,打得难分难解。李大牛被对手压着打,连连后退。王顺灵巧,游斗,勉强撑住。
林朔站在场边看。他看见那些“线”无处不在——每个人身上都有,每把刀上都有。发力线,破绽线,生死线。看得久了,眼睛又开始发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红色褪去。
对练持续了一个时辰。甲字营输多赢少,但没人躺下。张猛脸色铁青,但没骂人。
解散前,他走到林朔面前:你,留下。
其他人散去,校场上只剩两人。张猛盯着林朔:你用的不是天刀卫的刀法。
家传的。
张猛沉默片刻:守拙刀?
林朔点头。
张猛叹了口气:林守诚是你什么人?
林朔心头一震:家父。
果然。张猛背着手,望向远处的营房,二十年前,你爹是我队长。
林朔愣住。
那时我十七,刚进预备营。张猛声音很沉,你爹是副队长,教我们握刀。他说,刀可以钝,脊梁不能弯。
他转过头,看着林朔:你爹是个好刀客,可惜……
可惜什么?
张猛摇头,没再说。他拍拍林朔肩膀:好好练。三个月后大比,别给你爹丢脸。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朔站在原地,握着刀。父亲当年也在这里站过,也教人握刀,也说那句“刀可以钝,脊梁不能弯”。
风吹过校场,卷起细沙。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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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刀法课。教刀法的是个独臂老人,姓秦,右袖空荡荡的,用左手握刀。他站在木桩前,一刀劈下。
木桩从中间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看清楚了吗?秦老问。
众人摇头。
秦老笑了:那就再看一遍。
他又劈了一刀。这次很慢,慢到能看见刀身划过空气的轨迹,能看见刃口切入木纹的角度,能看见力道从腰到肩再到腕的传递。
一刀落下,木桩又裂了。
刀不是用手挥的。秦老说,是用腰,用背,用整条膀子的劲。你们现在握刀,只用手腕,所以刀轻,飘,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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