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雾深处传来,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林朔的耳朵。
来了,就别走了。
林朔握紧守拙刀,转身。雾气翻滚,那道身影缓缓走近。不是走,是飘——脚不沾地,像一缕烟。近了才看清,是个女人。
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披散,没有束。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很大,瞳孔是淡淡的灰色,像蒙着一层雾。最奇怪的是她的脚——赤着,悬浮在离地三寸的空中,脚尖微微下垂。
林朔盯着她。你是什么人?
女人歪了歪头,动作很慢,像关节生了锈。我?她开口,声音飘忽,像风吹过空谷,我在这里很久了。久到……忘了自己是谁。
她往前飘了半步。你呢?你为什么来?
避难。
避难?女人笑了,笑声很轻,很冷,像冰片碎裂,这里不是避难的地方。这里是……坟墓。
她的目光落在林朔腰间的守拙刀上。那把刀……我见过。
林朔心头一震。你见过?
很久以前。女人说,有个人,也带着这样一把刀。钝的,沉的,刀身上有刻字。她顿了顿,他在这里练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后来……他下去了。
下去了?去哪儿?
深渊下面。女人指着悬崖深处,那些蓝光闪烁的地方。
林朔握紧刀柄。那个人……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女人摇头,太久了。但我记得他的刀法——和你刚才练的一样。留三分力,守身后人。
是守拙刀。
林朔的手在颤抖。父亲来过这里?什么时候?为什么没告诉他?
女人飘到石台边缘,低头看着深渊。下面有很多东西。刀魂,怨灵,还有……秘密。你想知道吗?
林朔没说话。
女人回过头,灰色的眼睛盯着他。你想变强,对吧?想保护身后的人。
是。
那就下去。女人说,下面有你要的东西。但也有危险。很多危险。
她飘回林朔面前,离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寒气——不是温度低,是死气。你身上有伤,还没好利索。刀气淬体也只到第一层。现在下去,九死一生。
林朔看着她的眼睛。你能帮我?
女人笑了。我能指路。但路,得你自己走。
她从袖中伸出手——手很白,很瘦,指甲很长,泛着青色。手指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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