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爹打的,那他藏了这么多年,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朔握紧木牌。道理。父亲总是讲道理。打铁的道理,做人的道理,握刀的道理。可他从来没讲过自己的道理。
休息了一刻钟,林朔重新背起小雨。继续走。
路越来越难走。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硌脚。偶尔有车辙印,但都很旧了,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路两旁开始出现丘陵,不高,但连绵起伏,像大地的褶皱。
中午时分,他们走到一条小溪边。溪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卵石。林朔让母亲和小雨在溪边休息,自己和陈石头去取水。
溪水冰凉,刺骨。林朔灌满水囊,又就着溪水洗了把脸。冷水激得他一哆嗦,但也让脑子清醒了些。
陈石头蹲在溪边,盯着水面。林朔,你说听雷山真的会收留我们吗?
不知道。
我听说刀宗收徒很严。要么有天分,要么有背景。咱们这种逃难去的……
林朔没接话。他看着溪水里的倒影——一个头发凌乱、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的少年。眼睛很深,嘴唇紧抿着,像在咬牙。腰间那把守拙刀,刀鞘破旧,刀柄被血浸得发黑。
他没有天分。父亲说过,他是凡骨,修炼极慢。
他也没有背景。只是一个铁匠的儿子,一个城破家亡的难民。
但他有刀。有父亲留下的刀,有父亲教过的道理。
还有,他想活下去。
灌完水,他们回到母亲和小雨身边。母亲正在给小雨喂干粮——掰碎了,泡在水里,做成糊状。小姑娘勉强吃了点,又咳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林朔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额头。更烫了。
得找大夫。母亲声音发颤,再这样烧下去……
我知道。林朔站起来,望向南方。下一个镇子还有多远?
陈石头估算着。照咱们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松林镇。但松林镇比青石镇还小,不一定有大夫。
那就走快点。
重新上路。林朔背着小雨,加快了脚步。母亲尽力跟着,但体力越来越差,走一段就得停下喘气。陈石头扶着她,时不时递水。
下午,天空阴沉下来。云层厚重,压得很低,像要下雨。风也大了,卷起尘土和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林朔抬头看天。要下雨了。
得找个地方躲雨。陈石头说,前面有个废驿站,我以前路过时见过。
又走了半个时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