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撩起——不是斩向巴掌,是斩向手腕。
还是那条关节的线。
但这次不一样。刀的速度不快,力道也不重,却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就像打铁时,锤子不是砸,是“送”进铁里的感觉。
刀尖刺入关节缝隙。
熊罴妖吃痛缩手,林守诚的刀顺势下滑,沿着手臂划到肩膀,又在肩膀处轻轻一点——点在那条连接头颅与躯干的线上。
熊罴妖整个右臂软软垂下。
它暴怒,左掌横扫。
林守诚后退半步,刀横在身前。不是格挡,是“接”。刀身与熊掌接触的瞬间,他手腕一翻,刀像活了似的贴着熊掌滑过去,沿着那条从掌心到肘部的线。
第二只手臂也废了。
熊罴妖失去平衡,踉跄后退。
林守诚没有追。他收刀,看向儿子:“看懂了吗?”
林朔点头,又摇头:“看懂了动作,但……”
“不是动作。”父亲说,“是心法。这一刀,叫‘守拙’。”
守拙。
林朔心里一震。父亲那把刀的名字。
“守拙不是笨,不是慢。”林守诚盯着剩下的两头熊罴妖,它们已经有些犹豫,在原地低吼着,不敢轻易上前,“是知道自己的分量。是知道刀该落在哪里,力该用几分,身后该留多少余地。”
他侧身,让林朔看清他的握刀姿势:“刀握七分力,留三分护身后。不是怕死,是因为身后有人要护。”
身后。
林朔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还活着的士卒,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他们看着林守诚的背影,眼睛里有了光。
“现在。”父亲说,“你来。”
林朔深吸一口气,握紧刀。
两头熊罴妖对视一眼,同时冲来。它们学乖了,一左一右,封死了躲闪的空间。
林朔没有躲。
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刀尖垂地,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冲来的妖族,但注意力不在它们身上,而是在身后——那五个士卒的位置,父亲的位置,还有更远处,南门的方向,母亲和小雨可能在的方向。
留三分力,护身后人。
他动了。
左脚前踏,刀从右下往左上撩起。不是斩,是引——刀身贴上右边熊罴妖的手臂,顺着那条线滑上去,在肩膀处轻轻一点。
熊罴妖的冲势被带偏了,撞向左边同伴。
两头妖撞在一起,踉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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