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就像……”
“就像钢琴自己在弹。”李翘楚接话。
刘敏点头,脸色更白了。
401室。门锁是密码锁,但没电了,物业用备用机械钥匙打开。推门进去,一股灰尘、霉菌和淡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老式装修:米色地砖,墙裙是深红色的木板,已经开裂。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在白布上积了厚厚的灰。唯一没盖的,是客厅正中央那架黑色的雅马哈U3立式钢琴。
钢琴一尘不染。
不是夸张——是真的没有灰尘。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这架钢琴的黑色烤漆光亮如新,琴键洁白,甚至能看到琴身表面映出窗外模糊的天光。琴架上摆着一个相框,玻璃也是干净的。
相框里是母女合影。母亲四十岁左右,穿碎花连衣裙,笑得很温柔。女儿约十岁,扎两个羊角辫,缺一颗门牙,笑得很灿烂。背景是某个公园的樱花树。
宋怀音拿起相框。照片背面,靠近母亲脸颊的位置,有一圈淡黄色的、晕开的痕迹,像水滴过又干涸。
周广志打开雾浓度检测仪。读数:3.2μT。
“不高。”他说,“比地铁隧道低多了。”
陈小雨站在门口,不肯进来。她抱着红灯牌收音机,眉头紧皱:“里面……很挤。”
“挤?”
“嗯。”她侧耳,“有很多声音叠在一起。钢琴声在最上面,底下还有……妈妈说话的声音,女孩哭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再来一遍’。”
李翘楚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琴键在自然光下泛着象牙般的暖白。她戴着手套,轻轻按下一个中央C。
“咚——”
声音饱满,共鸣良好,音准完美。钢琴显然定期调律。
“房子空置三年,谁在保养钢琴?”宋怀音问。
李翘楚从物业那里得到了答案:户主徐婉华,每月会回来一次。不进屋,只请调律师上门调琴,她自己就在门外等着。调完就走。
“她女儿生前每天练琴四小时。”物业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说话时眼神躲闪,“车祸走的,才十一岁。徐老师——就是户主——后来就搬走了,房子挂牌卖,但……你们懂的,‘凶宅’,没人要。”
“车祸什么时候?”
“三年前,11月3号。”物业经理记得很清楚,“那天雨特大,孩子放学路上,被一辆刹车失灵的快递车撞了。没救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