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冷光。
他下车,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碎磁带壳——红的“索尼”、蓝的“万胜”、黑的“TDK”,踩上去发出干燥的脆响,像踩碎一地昆虫甲壳。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某种甜腻的化学气味,他闻过,是老式磁带的粘合剂受热挥发的味道。
“证件。”守线的年轻警员伸手。
宋怀音递过去——市局刑侦技术处的临时通行证,职务栏印着“录音分析顾问”。警员多看了他一眼,大概在判断这个穿深灰色风衣、手提古怪箱子的男人,和眼前这片诡异的现场有什么关系。
“宋老师!”远处有人喊。
刑侦支队的张队长从废墟里钻出来,制服袖口沾满灰白粉末。他五十出头,脸上常年挂着熬夜办案的油光和烦躁,此刻更多了几分困惑。
“您可来了。”张队递过来手套和鞋套,压低声音,“这案子……邪门。”
宋怀音戴手套的动作很慢。乳胶贴合手指的触感让他想起医院。他问:“尸体还在原位?”
“不是尸体。”张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雕像。三个大活人,凌晨四点还好好的,五点钟换班的人一来,全变成……水泥似的玩意儿。”
他们穿过废墟。铲车和推土机停在远处,像沉默的钢铁巨兽。越往里走,地上的磁带壳越多,最后几乎铺满地面,踩上去的“咔嚓”声连绵成一片诡异的背景音。
仓库出现在眼前。
墙还在。那面嵌满磁带的墙。
宋怀音停下脚步。
晨光从坍塌的屋顶斜照进来,落在墙上——上百盘黑色磁带整齐排列,塑料窗反射着油腻的光。墙前的地上,三个“人形”保持着最后的姿势。
工头老刘半跪着,一只手前伸,手里攥着那盘拽出一半的磁带。他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痛苦的临界点,眼皮半阖,瞳孔的位置是两颗灰白色的石球。工作服褶皱硬化成水泥的纹理,袖口撕裂处能看到内层棉布也石化了,纤维清晰可辨。
另外两个工人一个仰躺,一个蜷缩。
“化验科的人来看过了。”张队声音发干,“不是水泥,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矿物……成分接近陶瓷化的骨钙和蛋白质。像是……人体组织在瞬间被替换了材质。”
宋怀音没说话。他蹲下,设备箱搁在腿边。
三个人的工具袋散落在旁。帆布质地,印着褪色的“红梅厂1986年安全生产模范”字样。每个袋里都有东西:老刘袋里是个索尼Walkman,型号W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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