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清晰可闻。
许久,沈老夫人才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枯井里的石头:“旧疾复发,药石罔效。”
“是吗?”沈清辞笑了,那笑声寒彻骨髓,却偏偏带着三分讥诮,“那为何母亲喝下药后,七窍涌血,十指蜷缩?为何柳姨娘立刻让人擦洗更衣、焚烧衣物、封了整间屋子?为何您——”
她再进一步,几乎逼到蒲团前:
“从头到尾,没问一句?没看一眼?没……念一声佛?”
“啪嗒!”
紫檀念珠断裂,滚珠四溅,一颗颗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又空洞的响声。
沈清辞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到门槛时,她停步,没有回头:
“祖母继续诵经吧。只是不知……念再多经,可能超度枉死之人?”
晨风灌入佛堂,吹散了满室檀香,也吹动了供桌上那卷未抄完的《地藏经》。
经卷翻动间,露出最后一页一行小字——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沈老夫人僵坐蒲团,望着满地滚珠,枯唇微颤,却终究,没有俯身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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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初刻,天将破晓。
沈清辞回到暖阁,春桃和夏蝉已急得嘴唇发白。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柳姨娘院里抬来十二口紫檀木箱,说是夫人的嫁妆……可奴婢偷偷看了,里头好些都是次品充好!”
“不必清点了。”沈清辞摆手,眼中闪过冷光,“直接抬进来。少一抬,我让她今晚就进顺天府大牢。”
箱子抬进暖阁,关门落锁。
她挥手之间,所有箱笼尽数收进空间。春桃夏蝉瞪大眼睛,倒抽冷气,却默契地什么都没问。
还有几处地方要去。
她先去了父亲私库。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玉器百件、古籍字画堆积如山——尽数收走。又去了祖母私库,收走御赐如意、前朝古画、东海明珠等大半精品。
最后是沈清莲的闺房。
推门而入,满室奢华晃得人眼疼。妆台上三套赤金头面熠熠生辉,多宝阁里珍玩罗列如商铺,衣柜里衣裳百件皆蜀锦云锦——一个庶女,竟过得比嫡女奢华数倍!
她冷笑一声,挥手之间,空空如也。
回到暖阁时,天色已微明。
沈清辞换上嫁衣,镜中女子凤冠霞帔,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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