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教他兵法,带他见识战争,没有一句问过他愿不愿。
“师父。”祖昭轻声道,“弟子愿意的。”
韩潜一怔。
“弟子愿意从军。”祖昭认真道,“父亲怕弟子走他的老路,可父亲的路没有走完。弟子想接着走。”
韩潜凝视他良久,忽然伸手,在他发顶重重按了一下。那手掌粗糙温热,带着刀茧。
“你才八岁。”韩潜声音有些哑,“说这些还早。”
“弟子会长大的。”祖昭道。
韩潜没有再说什么。他收回手,低头去收拾案上的地图。可祖昭看见,师父的眼眶有些红。
帐外传来脚步声,祖约掀帘进来,手里拿着刚写好的信函。他见帐中气氛有异,脚步顿了顿,没有多问,只把信放在案上。
“给周抚的信。”他道,“另附了一封给合肥旧部的私函,让他们沿途照应。”
韩潜点头,将信收好。
祖约看向祖昭:“阿昭,你今日还要回建康?”
“要。”祖昭起身,“太子殿下那边,弟子还需回去伴读。”
“那就快走。”祖约道,“再晚赶不上宫门落锁。你如今身兼两处,自己要会调匀气力,莫熬坏了身子。”
祖昭应下,向韩潜与祖约行礼告退。
出帐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营中校场上,锐训营正在集结。周峥站在点将台上,声音洪亮如钟:
“第一批渡江,每人带三日干粮,只带兵器甲胄,辎重全数留营。今夜子时在历阳登岸,陆路行军,五更前必须进山!”
三百军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祖昭站在辕门口,看着这三百人整装列队,甲叶铿锵。他们脸上没有畏惧,甚至带着几分亢奋。
他忽然想起周横送他的那几颗石子,还贴身藏在怀里。夜里闲暇时,他常拿出来摩挲,已磨得越发光滑。
若顺利,十日后周横便能带着三千弟兄过江。
到时他要当面说声谢谢。谢谢那几颗石头,谢谢那三千人在山里苦守三年,没有散,没有降,没有忘。
马车已在辕门外等候。祖昭上车道:“去渡口。”
车夫扬鞭,马蹄声起。
车轮滚动时,他掀帘回望。京口大营的辕门越来越远,营中操练的号令声却依旧清晰。
他又摸了摸怀中的手令,还有父亲那封信。
两封帛书并在一处,隔着四年生死。一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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