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赞道,“当年我第一次射箭,箭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训练从基本功开始,站姿、握弓、开弓、瞄准、放箭。每个动作重复百遍,枯燥得让人发疯。但没人抱怨,在这里训练,至少能吃饱饭。中午的伙食是粟米饭配咸菜,偶尔有鱼汤,对新兵来说已是美味。
午后,轮到屯田的队伍出发。韩潜亲自带队,五百人扛着农具,牵着周抚拨给的十头耕牛,渡过淮河浮桥,来到北岸荒地。
这片地确实荒得厉害,杂草有半人高,泥土板结。但老农出身的士卒看了却说:“是好地,肥着呢,就是荒久了。”
“开荒!”韩潜一声令下。
锄头挥舞,镰刀劈砍,耕牛拉着犁翻开板结的泥土。祖昭也分到一把小锄头,跟着清理杂草。五岁的孩子干不了重活,但他坚持跟在队伍里,小手磨出水泡也不吭声。
“小公子,歇会儿吧。”一个年轻新兵劝他。
祖昭摇头,抹了把汗:“父亲说过,带兵的要和兵同甘共苦。”
那新兵愣了愣,低头更用力地挥锄。
夕阳西下时,第一片三十亩地开垦出来了。黑油油的泥土翻出来,带着草木腐烂的气息。有老农出身的士卒蹲下抓了把土,欣喜道:“这地种麦子,一亩能收三石!”
“那千顷就是三万石。”韩潜算了算,“够五千人吃一年。”
希望像春草一样,在这片荒地上萌芽。
夜里回到西营,祖昭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韩潜给他手上涂药,看着那些水泡,难得语气柔和:“明天别去了,在营里读书。”
“我要去。”祖昭坚持,“我是师父的徒弟,不能怕苦。”
韩潜没再劝,只是又涂了一层药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白天一半时间操练,一半时间屯田。新兵们渐渐有了兵的样子,队列整齐了,弓能上靶了,农活也熟练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认同北伐军这个身份—不是因为军饷多高,而是因为在这里,他们被当人看。
三月初,屯田的第一批麦种撒下去了。绿油油的麦苗破土而出时,周抚来视察。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绵延的麦田和远处操练的队伍,久久不语。最后对韩潜说:“韩将军,我小看你了。”
“周将军过奖。”
“不是过奖。”周抚摇头,“两个月前,这里还是荒地,那些人还是流民。现在……他们已经是兵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给他们希望。”韩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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