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桓公请讲。”
“昭公子……非同一般。”桓宣压低声音,“方才那话,四岁孩童能说出来,已属难得。更难得的是时机,正好解了僵局。”
韩潜心中一动:“桓公的意思是……”
“老夫没什么意思。”桓宣摇头,“只是觉得,此子或许真是天赐北伐军。韩将军好生栽培,将来或成大器。”
说完,他拱手告辞。
韩潜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夜空星辰,久久不语。
五月中的一天,祖昭在讲武堂又“说”了句话。
当时韩潜正在讲“粮道防护”,说到敌军可能派小股部队袭扰粮道。祖昭忽然小声嘀咕:“那我们也去袭扰他们的粮道呀。”
陈嵩听见了,笑着逗他:“公子,咱们在北岸没有粮道,袭扰谁去?”
祖昭歪着头想了想:“胡人要从北边运粮食来打我们,他们的粮道……很长吧?”
这话让韩潜心中一亮。
是啊,后赵的粮道。石勒的大军在河北、关中作战,粮草从襄国、邺城等地运往前线,必经黄河北岸数条要道。北伐军虽不能大规模北上,但派小股精锐袭扰粮道,却有可能。
“夜不收”本就擅长敌后活动,若专门训练几支队伍,不为占地,只为破坏,烧粮草、断桥梁、袭运输队……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生根。
三日后,韩潜从夜不收中精选百人,组成袭粮队,由陈嵩亲自训练。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深入河北,寻找并破坏后赵的粮草运输。
这是北伐军第一次将触角主动伸向黄河以北。
虽然规模很小,但意义重大。
消息传开,军中士气为之一振。总算不再是坐等挨打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那个四岁孩童无心的一句话。
韩潜看着校场上操练的袭粮队,又回头看看偏院方向。
祖昭正在院里和那只木马玩耍,笑得天真烂漫。
孩子还是孩子。
但他说的话,做的事,却已在悄然改变着这支军队的命运。
或许桓宣说得对。
此子,或许真是天赐北伐军。
只是这份“天赐”,究竟会带来什么,韩潜还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要更仔细地听这孩子说话。
因为有些智慧,往往藏在最不经意的童言里。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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