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冰冷,像泡在冰水里,阳寿硬生生折了三年。”
我没说话,心里却沉甸甸的。守灵人这行,从来都是拿命换公道。爷爷能做的,我也能做。
走到窑厂旧址,眼前是一片废弃的窑洞,墙塌了一半,地上堆着碎砖烂瓦,杂草从砖瓦缝里疯长,破败荒凉,像一片废墟。七棵柳树在窑洞前排成一排,枝桠歪歪扭扭,扭曲生长,树皮发黑,树叶稀疏,树根裸露在外,盘根错节,紧紧缠绕着一块块发黑的桃木钉,钉身渗着黑红色的血渍,百年未干。
井在柳树中间,井口用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牢牢盖住,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守灵符文,笔力苍劲,是爷爷的笔迹,是当年他救完人后,亲自刻下的镇煞符文,用来压住井底的怨气,防止煞物外泄,祸害青溪镇的百姓。石板缝隙里,不断渗着黑绿色的污水,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血腥、阴煞混合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闻之欲呕。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青石板上的符文,纹路深刻,带着爷爷留下的阳刚之气,百年未散,依旧在死死压制着井底的滔天怨气。“这是爷爷当年亲手盖的石板,亲手刻的符文,他用自己的阳气,养了这道镇煞符三十年,护住了青溪镇三十年平安。”我轻声道。
老陈递过铁钩:“把石板撬开,动作轻点,别惊了底下的东西。”
我接过铁钩,将棍头插进青石板的缝隙里,腰身发力,一点点撬动。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沉重无比,缝隙一点点扩大,黑绿色的污水顺着缝隙流出来,溅在我的手背上,刺骨的冰寒,如同被冰刀割过,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撬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青石板终于被撬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井底的阴气如同潮水一般喷涌而出,阴冷刺骨,瞬间笼罩了整个窑厂,温度骤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把黑狗血倒进去!新鲜黑狗血至阳至烈,能暂时压制井底的怨气,稳住煞物,给你下井争取时间!”老陈高声喊道。
我拿起提前备好的玻璃瓶,拔掉瓶塞,将一整瓶新鲜黑狗血,顺着缝隙,全部倒进锁魂井里。狗血落入井底,接触到阴水的瞬间,发出“滋滋滋——”的剧烈声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白色的浓烟滚滚升起,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腐臭,井底下传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嘶鸣,不是一个声音,是成千上百个冤魂的惨叫,凄厉刺耳,听得人耳膜发疼,心神动荡。
“就是现在,下去!”红妆的身影在我身后骤然浮现,红衣猎猎,语气急切,“我的尸骨就在井底黑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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