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睛,“交由族里的几位都尉统领,名义上是去边境‘轮训’,实则在戈壁边缘游弋,将兵权彻底打散,不给任何一个人做大的机会。”
赵崇愣住了。
“父亲,您这是要把咱们的兵权打散?”
“愚蠢!”赵楼冷喝一声,抬手打断他,“兵权聚在一起,朝廷派个钦差来,一张圣旨就能把你们全端了,打散了,他们找谁去接管?”
他走到桌案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我不在这段时间,谁也不许擅动一兵一卒,朝廷若是派人来接管军务,你们就装出表面上恭顺无比,实则什么事都给他拖着,要粮没粮,要兵没兵,就说都尉们都在外头轮训,调不回来。”
“等我回来再说。”
赵嵩皱了皱眉头。
“父亲,您这布置…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如何不去?不去就是抗旨,正中朝廷下怀,到时候大军压境,咱们理亏,去,至少还能在京城跟他们周旋。”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陇西与京城之间画了一条线,
“从咱们陇西到京城,一马平川,若有变故,你们也可随时驰援。”
赵楼转头看着两个儿子,摸了摸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老夫纵横沙场三十余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朝堂上那些文官还在穿开裆裤呢,我还能怕了几个京城的文官?”
他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拍了拍那杆随他征战多年的长槊。
“咱们赵家军,是骑兵,”赵楼的声音里透着绝对的自信,“机动性远胜步卒,穆淑英那五万步军,守城是把好手,但若论野战,十个穆家军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他转过身,看着帐外的夜色,目光落在舆图上。
“朝廷若真要动手,咱们大不了往西撤,退入戈壁,朝廷的兵根本追不上,穆淑英就不一样了,她困在临南,全是大山和步卒,进退不得,她的处境,比咱们凶险十倍。”
赵嵩听出了父亲话中的深意,上前一步试探道。
“父亲的意思是,若京城有变,咱们可以联合…”
“闭嘴。”赵楼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摆了摆手,“别多想,各人自扫门前雪,不关咱们的事,她死她的,咱们活咱们的。”
赵楼走回交椅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深沉,声音淡淡。
“这京城的水,深的很,咱们去了,只看利益,不论交情,去准备吧,明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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