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双手背到身后,在帐内踱了两步。
“诸位。”她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逐一扫过五人的脸庞,眼神中少见的透出一丝柔和,“咱们穆家军,与他们骑军不同,咱们是步卒,步卒的骨子里,刻着一个‘守’字。”
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咱们擅守不擅攻,五万人驻扎在这临南关,依托城墙险要,哪怕朝廷派十万大军来,他也绝对攻不下来。”
穆淑英顿了一下,语气变的极其严肃,
“但你们给我死死记住,我今日的这些布置,只是为了防身,绝不是造反。”
她走到穆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去京城,若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守住这临南,别让外人夺了咱们穆家军的军权。”
她收回手,后退半步。
“等我活着回来,或者......”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帐内的五个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半句话,如果她回不来,穆家军便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穆震的眼眶瞬间红了,猛的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将军放心,人在关在,穆家军,绝不让任何人染指!”
其余四人也齐齐跪倒,甲片碰撞声响彻大帐。
穆震抬起头看着她。
“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穆淑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惜命的很。”她转身从案边拿起刀,挂回腰间,“散了吧,各自去准备,明日我便启程。”
五人抱拳行礼,鱼贯而出。
帐内只剩穆淑英一人,她站在案边,看着那卷明黄圣旨,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刀柄,许久没有说话。
当夜,子时,浔安城。
穆淑英招待完缉查司众人之后,带着穆震返回穆府,回到自己的屋前,下人早就将油灯点好,她推开门走到床榻前,弯腰打开了一个陈旧的红木箱子,箱底压着几件寻常衣物,她伸手翻找片刻,拿出一件月白色的劲装。
这是她极少穿的便服,常年混迹军营,她习惯了战袍的粗糙与厚重,这件衣裳还是两年前郑怀远让人替她置办的,她脱下戎装,换上这身月白劲装,将腰带束紧,
随后,她走到铜镜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打开荷包,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素银的小耳环,这是她父亲穆留给她的遗物。
穆淑英对着铜镜,将耳环戴在耳垂上,素银的色泽在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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