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给他们撑腰了,情绪一上来就动了私刑。”
诸葛凡指着供状上最开头的一个名字。
“领头的人是个铁匠,姓陆,四十来岁,十二年前,大鬼国打草谷,从胶州把他一家老小掳到了这里。”
“他妻子在押送的路上被活活折磨致死,他儿子被草原人当马奴使唤,两年前被马踩断了腿,没熬过冬天也死了。”
诸葛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同情。
“这陆铁匠被拘押后,跪在地上磕头,反复喊冤,扯着嗓子质问咱们巡逻的兄弟。”
“说……他们只是在替死去的亲人讨公道,既然大家都是大梁人,为什么要反过来保护那些杀千刀的草原人?”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苏承锦没有去看那份供状,他端起茶碗,视线落在碗中打着旋的茶叶上,沉默良久。
上官白秀看着他的脸色,低声补了一句。
“我以殿下的名义,在城中四区贴了告示,凡私自报复者,皆以扰乱军纪论处,杀无赦。”
“靠着巡逻队的威压,暂且把面上的火压住了,但这只是治标,根子上的问题没解决,两边的火气都在往上拱。”
苏承锦抬起头,目光从二人身上看过去。
“你们觉得那个姓陆的铁匠,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诸葛凡和上官白秀对视一眼。
诸葛凡揉了揉眉心。
“有。”
上官白秀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站在他的立场上,句句都有理。”
苏承锦点了点头,将双手从膝盖上挪到桌面,十指交叉搁在上方。
“他的道理是道理,但我的道理,也是道理。”
“第一件事,明日一早,派人去城南和城东,将所有被掳掠来的大梁百姓全部登记造册。”
“愿意回原籍的,按人头发放路费口粮,派一队骑兵护送他们出关。”
“想去滨胶二州的,安排送去,不愿走想留下的,给房给地,和之前一样。”
上官白秀点头,手指在膝前比划了一下。
“这一条没问题,城中空房不少,安排的过来。”
苏承锦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
“第二件事,闹事者中,凡是动手杀了人的,查实身份,按关北军律,杀人偿命,绝不姑息。”
听到这句话,诸葛凡抬了抬眼,上官白秀捧着手炉的手指也猛的一紧,嘴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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