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苏知恩出现在殿门口,他提着一只青色瓷瓶,另一只手捏着两只白瓷酒杯,大步走进殿中,在苏承锦身侧半蹲,将酒器轻轻搁在桌案一角。
苏承锦冲他点头。
苏知恩起身,目光在百里元治身上扫过,随即转身退出大殿,重新守在门外。
苏承锦拿起青瓷瓶,拔开木塞,一股浓烈的酒香在殿内弥散,味道辛烈刺鼻,冲淡了沉闷的空气。
他提起酒瓶,给百里元治的白瓷杯倒满,酒液倾倒,在杯底溅起晶莹的酒花,随即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尝尝。”苏承锦放下酒瓶,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们关北自己酿的酒,保你这辈子没喝过。”
百里元治端起白瓷杯,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仰起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烈酒入喉,百里元治剧烈咳嗽起来。眼角被呛出泪花,整张脸涨的通红,他放下酒杯,拍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酒气,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水渍,声音发哑。
“此酒何名?”
苏承锦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笑了笑。
“仙人醉,合适吗?”
百里元治点头称赞。
“好名字,配得上。”他低头看着空杯,叹了口气,“可惜了,酒是好酒,倘若我再年轻个几十岁,或许能喝得惯,如今这把年纪,喝不惯这般烈的酒了。”
苏承锦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辛辣的酒液压下心底的情绪,他抹了抹嘴角,将酒杯搁下,眼神变得深邃,笑意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层认真。
“说正事。”苏承锦放低声音,“你刻意派羯柔岚出城请降,是想保她的命?”
百里元治握着空杯的手顿了一下,将杯子放在桌面上,点点头。
“不错。”
苏承锦手指在杯沿上摩擦。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拿了你的好处,然后转头把她杀了?毕竟,她可是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百里元治笑了笑,双手搁回膝盖上。
“哪怕我什么都不给,你只怕也下不去那个狠手。”
苏承锦眉头微挑。
百里元治继续往下说。
“我执意做这笔交易,无非是买个心安罢了。”
说着,百里元治将左手探入宽大的袖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卷羊皮,皮卷上绑着细绳,封口处还留着干涸的残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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