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朝腹地,在南朝的深宅大院里,专门有人将此物与香料混合,做成盘香,将其点燃用来毒害枕边人,此方法极为隐秘,一般只在古籍上有所记载。”
脚步停顿,百里琼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百里穹苍。
“但百里穹苍,你对我母亲下过这种毒,你对寂离草的特性如此熟悉,想必对此事也是知之甚多。”
百里札喉结剧烈滚动,眼珠子僵硬的看向百里穹苍。
“如我所料不错。”百里琼瑶看着那张惨白的老脸,轻笑一声,“你的私殿内,时常燃香吧?想必除了用来蒙混过关的沉香以外,那香炉里,还有其他的加料。”
百里札瘫坐在墙根底下,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百里穹苍第一次在寝帐里献上那尊名贵铜香炉的恭敬模样,那会儿他一脸孝顺,说这香安神助眠,对身体极好,夜深人静时,混在沉香里那股几乎闻不出的苦涩异香,还有这半年来,自己一天天虚弱,医官却束手无策的身体。
百里札颤抖的偏过头,盯着这个溺爱了二十年的儿子,凄厉的嗓音撕扯着咽喉,透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你……你想杀我?!”
百里穹苍被父亲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盯着,吓得连连往后缩,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父王!她是胡说!我已经是您的继承人,整个大鬼国早晚都是我的,我何必去杀您!您别信她的鬼话!”
百里琼瑶站在一旁,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
“多简单啊。”她替他回答了这个疑问,语气闲适,“你想他早点死,你好早点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他多活一天,你就晚一天。”
百里穹苍嘴唇来回张合,半个字都憋不出。
“至于是不是寂离草。”百里琼瑶低下头,看着瘫在泥水里发抖的百里札,“如今这城里有的是随军医官,稍后请医师来看看那香灰,一验便知。”
百里札缩在墙根底下,眼底一片灰暗。
“你放心,我今天不杀你,我会让你睁大眼睛看着,看着百里穹苍,一点一点被剐死在你的面前,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至于你的脑袋。”她偏了偏头,“苏承锦留着有用,暂且留你多喘几天气。”
说完,百里琼瑶直起身,目光转向百里穹苍。
百里穹苍脸色青白交替,乱发遮着脸,低着头,肩膀止不住的发抖,额角青筋狂跳。
百里琼瑶歪了歪头,眼中满是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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