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握剑的手在抖。
那不是怕,是气,是几乎要炸开胸膛的怒火,还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决绝。
二叔那眼神,阴狠得能刮下一层皮肉,看得人从头凉到脚。
可余光里,身后那人单薄的肩膀还在颤,那一截低垂的颈项白得刺眼,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脆弱。
所有的惧意瞬间被更凶猛的保护欲冲得七零八落。
不能让她留在这。
多待一秒都不行!
“嫂嫂,得罪了。”
谢渊喉咙里滚出一句暗哑的低语。
根本没等沈疏竹反应,更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叔嫂有别。
少年猛地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死死环住她的肩背,腰腹骤然发力。
沈疏竹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短促的惊呼压在喉咙口,她身子僵了一瞬,紧接着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脸顺势埋进少年剧烈起伏的胸口,冰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前襟微潮的衣料,指节泛白。
这姿势好得很。
彻底隔绝了谢擎苍那令人作呕的视线,也完美藏起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到极致的算计。
谢渊抱得很稳,手臂肌肉绷得像铁块。
怀里人轻得让他心疼,那细微的抖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理智全无。
他不再看台阶上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也不看周围那些拔刀相向却又不敢动手的暗卫。
转身。
抱着沈疏竹,大步流星朝院门走。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要踩碎这满院的肮脏。
暗卫首领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手按刀柄,眼神请示谢擎苍。
谢擎苍背手立在廊下阴影里,脸上的暴怒还没消,眼神却变得复杂难辨。
他看着谢渊那副为了个女人敢把天捅个窟窿的愣头青模样。
又看着那女子缩在侄儿怀里、全然依赖的姿态。
他最终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暗卫退下。
他倒要看看,这个好侄儿能做到哪一步。
更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是真柔弱,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聊斋。
谢渊抱着沈疏竹穿过庭院。
灯笼的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石板上晃晃悠悠,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眼看就要跨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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