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神殿的偏厅内,茗香已淡,唯余一室冷寂。
窗外的织梦花瓣随风起舞,又在触碰到结界边缘时,如破碎的幻梦般消散。云澈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梦见溪消失在重重界门之后的背影。在那一瞬,他面上方才面对殿九知时的那份谦和、那份面对画彩璃时的温柔,皆如退潮的浮沫般瞬息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星辰冻结、万古沉寂的幽冷。
“这颗石子落下去,激起的怕不只是涟漪,而是足以将这深渊六国尽数葬送的血海......”
识海深处,黎娑的声音幽幽响起,空灵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此前那段《天翎慈航乐》的余音尚未完全散尽,让这位曾经的生命创世神,神魂间尚存留着一抹少有的安憩与悲悯。她目睹了云澈亲手糅合龙髓、天启神玉与虚无之力的全过程,那一枚足以乱世的“盘龙七玄晶”,本质上是世间最毒的饵料。
云澈微微仰头,看着织梦神国那被层层幻境包裹、伪饰得一片祥和灿烂的天空。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声音低沉如夜枭的私语:
“浪?不,黎娑。浪花凋零后尚有归处,而我要的,是这深渊虚伪的平静,在这枚石子落水的瞬间,彻底崩坏、炸裂,最后化为能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洞......”
“永夜神尊那个疯女人,在那具残缺的神躯和腐烂的面容里挣扎了太久。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折磨、比深渊更幽暗的绝望。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回归那个神光璀璨的时代。而倾月当初埋下的‘秘典’之引,就像是一根扎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毒刺。而这枚‘盘龙七玄晶’,就是能引爆她所有理智、所有克制的最后火石......”
云澈的指尖轻轻捻动,仿佛指缝间正捏着一张横跨万古、纵横交错的透明棋盘。
“梦见溪会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引线’。因为在世人眼中,他是织梦神子。他那被我种下魂种后、表现出的那种近乎宗教崇拜般的绝对忠诚,会被梦无梦解读为对逆天重宝最真实的疯狂与守护。而永夜那个疯子,则会将其视为她此生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赎。当一个人已经身陷地狱,任何一丝光亮,都会成为她焚毁整个世界的理由......”
……
三日后。织梦神国,璇玑秘殿。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一种荒古而暴戾的气息,那是法则被强行扭曲后产生的阵痛。九重魂威结界在殿外层层交叠,散发出隐晦而磅礴的压迫感,暗处的守护者们如石像般静默,却连呼吸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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