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趴在筏子上,往回划。
浪很大,筏子晃得厉害。他一只手划桨,一只手扶着卷了刃的刀。刀上还沾着血,被雨水冲淡了,一道一道往下淌。
身边的筏子越来越少。
有的翻了,人不见了。有的被浪打散,竹子漂得到处都是。有的还在往前划,往对岸划,往那些扶南人的刀口下划。
马超想喊,喊不出声。嗓子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是一阵箭雨。
箭落在身边的水里,噗噗噗。有一根擦着他耳朵过去,钉在筏子上,箭尾还在颤。
他低头躲,头埋得很低很低。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划,划回去,划回去再说。
对岸的扶南人还在笑。
笑声穿过雨声,穿过雷声,穿过箭矢破空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那笑声像针,一根一根扎在他身上。
忽然,笑声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了。像被人掐住脖子,一下子全没了。
马超抬起头。
他看见对岸那些扶南人,一个个愣在那儿,张着嘴,瞪着眼,往河面上游方向看。
他们在看什么?
马超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河面上,雾气里,有东西在动。
很大。
黑黢黢的,像一座山在水上漂。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那东西越来越近。从雾气里钻出来,露出它的样子——是船。
很大的船。
比扶南人的船大得多。船头翘起来,包着铁皮,在闪电的光里闪着冷光。桅杆很高,帆已经收起来了,但那些桨片子还在划,一排一排,整齐得很,拍在水面上,哗,哗,哗。
一艘,两艘,三艘……
一艘接一艘,从雾气里钻出来。
扶南人开始往后退。
不是慢慢退,是跑。扔下刀,扔下矛,扔下弓,扭头就跑。有人跑了几步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跑不动了,跪在地上,朝着那些船磕头。
马超愣在那儿。
那些船越来越近。他看清了船头的旗——红底,黑字,写着一个大字。
关。
关羽的船。
马超从筏子上站起来。
他站在那儿,站在雨里,站在浪里,站在那些漂着的竹子中间,看着那些船从他身边驶过,往对岸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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