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几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开始构筑简易的发射阵地。
他们把军中射程最远、威力最大的床弩和重弩拖上来,用麻布和树枝稍作伪装,但那森冷的弩臂和粗如儿臂的弩箭,在阳光下还是闪着寒光。
弓弩手们每天例行“试射”,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过湖面,远远地落在西岸码头前方的水域里,激起老高的水柱。虽然射不到码头,但那威慑意味再明显不过:汉军的远程火力,能覆盖登陆场前沿。
一套组合拳下来,汉军“即将大规模强渡滇池、直取西岸”的意图,简直摆在了明面上。
北岸日夜不休的造船喧哗,震耳欲聋的登陆演练,还有那不时呼啸过湖、扎进水里的巨大弩箭……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汉军不耐烦了,要毕其功于一役,从水上发动总攻。
孟获坐不住了。他连着几天都待在西山或西岸前沿,死死盯着北岸的一举一动。汉军那热火朝天的架势,不像有假。尤其是那些越来越像样子的船只骨架,还有马超部下那种逼真的、带着一股子狠劲的登陆演练,让他后背冒汗。
“大王,看这架势,汉狗是真要拼命从水上来了。”木鹿大王陪着孟获观望,脸色也不好看。他的毒虫野兽在陆地上还能发挥,到了水上,可就抓瞎了。
“他们船造得怎么样了?能载多少人?”孟获问身边的哨探。
“回大王,看着挺大,但造得慢,歪歪扭扭的。不过汉人工匠厉害,说不准哪天就真造出一批能用的。”哨探回答得小心翼翼。
孟获心里飞快地盘算。汉军陆军能打,他是知道的。如果让他们成功渡过湖,在西岸码头一带站稳脚跟,那自己的核心寨子就完全暴露在汉军兵锋之下,无险可守,必须把汉军拦在水里,或者趁其半渡而击。
“传令”孟获咬牙,下了决心,“西山驻军,抽四千人下来,西岸各寨,除了必要的守寨人手,青壮全部集结到码头一线,弓弩、滚木礌石,都给我搬到岸边去,沿湖浅水区,给我多打木桩,缠上藤蔓,阻他船只靠岸,还有,所有能动的船,都给我准备好,装满引火之物,听我号令,一旦汉军船队下水,就给我撞上去,烧他娘的。”
这是一道极其冒险的命令。意味着西山这座控制湖面的制高点,兵力被大幅削弱。也意味着环湖其他方向,尤其是东岸、北岸那些原本就防守薄弱的区域,几乎成了不设防的地带。
有洞主提出疑虑:“大王,西山抽走这么多人,万一汉军从别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