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沈阙一道清冷背影。
沈阙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那道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万川别苑。
云不归一步跨进门里,声音压着兴奋:“不出阁主所料,秋雪容独自上了流云观。”
秦意正用银簪闲闲拨弄着琉璃瓶中新折的腊梅,闻言并未抬头,挑下几片嫩白花瓣纳入茶壶。
“礼部侍郎夫人、京兆尹夫人,还有她们闺中时的几位老姐妹,恰巧都在观中敬香,都被她们瞧见了……”
云不归语速加快,说到关键处却故意一顿,盯着秦意低垂的侧脸,想从那上面捕捉到一丝计划得逞的波澜或笑意。
秦意终于抬起眼,“瞧见她什么了?”
“瞧见秋雪容和我在一起啊!”
那礼部侍郎夫人是京中出了名的小喇叭,平时就盯着哪家贵女夫人行为出格不检点,今日看到秋雪容和俊美男子独处,不出半日,整个京城会传遍,各种版本镇北王妃私会外男的传闻。
“半月前,我雪夜送秋雪容回王府,京中就有对她的风言风语了。
这次保准让秋雪容身败名裂。这次为了成事,我可牺牲不小,不停找话题和秋雪容打趣。”云不归笑得像个小孩子。
“难为你了。”秦意没有笑,心底反倒升起一丝凉意。
自古女子的天地,便被框在四方的院落、森严的礼教、还有那一条条无形的妇德。
行差踏错半步,便是万劫不复。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笑不露齿,行不摆裙……多少鲜活的生命,被这些铁律消磨在后宅里直至消亡。
才华抱负,皆系于父、于夫、于子。一旦所系非人,或失了依凭,顷刻间失去活着的意义和勇气。
此刻,秦意开始怀疑,那日秋雪容在山崖边推她,她竟然没有一丝反抗,听完秋雪容的那些话,好像顷刻间不想活了……
这世道给女子的路太窄,逼得人不得不把自己的路走宽。哪怕手段不光彩。
她竟然有点理解秋雪容了。
如果秋雪容想要嫁给沈阙,直接跟她说就完了,她愿意和离让位,毒害她的父母,这个仇必须报。
云不归察觉她情绪有异,低声问:“阁主?”
秦意收回视线,眸中那点微澜已平复如初。
“秋雪容的那个侍女伤势如何?”秦意倒了一盏茶递给云不归。
“那侍女被秋雪容扎伤了手腕,养几日应无大碍。”云不归急忙接过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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