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着掠过百丈绝壁,却带不定平台上几乎凝成冰霜的死寂。
沈清寒背抵着冰冷的岩壁,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甜。他死死盯着十步外那株在昏暗天光下幽幽浮动着紫晕的“九死还魂草”,喉结滚动了一下。幽香钻入鼻腔,那是王紫涵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钩子,吊着他最后一线摇摇欲坠的意志。
在那株草与他自己之间,静静立着那个灰衣守林人。
没有言语,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刻意的威压。那人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却像一堵无形的高墙,隔绝了所有生路。粗糙的木制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冰冷、漠然,如同封冻了万载寒潭的死水,倒映着沈清寒此刻的狼狈,也倒映不出任何属于活物的波澜。
守林人动了。
不是攻击,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戴着灰色手套的手,指向平台另一侧,云雾翻滚的万丈深渊。
“跳下去,”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闷哑平直,不带丝毫情绪,“我给你一个痛快。”
沈清寒握刀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药……给我……我立刻走……”
守林人似乎低低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机质般的嘲弄:“很多人死前都这么说。”他缓缓放下手,“你不是第一个闯到这里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区别只在于,有人选了自己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清寒几乎握不住刀的右手,“有人,需要我帮忙。”
话音未落,守林人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峭壁呼啸的风中,下一瞬已出现在沈清寒左侧三尺之地!不是攻击要害,那只戴着灰色手套的手,五指微张,悄无声息地探向沈清寒的左肩——那处被蛇藤腐蚀液灼伤、皮肉翻卷、正火辣辣疼痛的伤口!
快!快到超越了沈清寒重伤之躯的反应极限!
他瞳孔骤缩,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向右侧猛拧,同时右手的乌沉刀以一种近乎自毁的轨迹反撩而上,不求伤敌,只求逼退那只探向伤口的手!
守林人似乎早已料到,探出的手在空中诡异的一折,避开了刀锋,指尖却依然精准地擦过了沈清寒左肩伤口边缘!
“嘶——!”
并非利器割肉的声音,而是一种极轻微的、仿佛冰片刮过骨头的摩擦声。
沈清寒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并非剧痛却更令人心悸的麻木感,如同毒蛇般自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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