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点醒了什么关键信息,几滴水从唇角溢出,她抬手擦掉,“我的家?”
家……
她的家在哪?她开始疯狂在脑中搜索信息,可什么都没有,她的记忆比白纸还干净。
没有记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那是一种在海中漂浮无依的空白和无助,令人深深惶恐。宋知祎感受到了这种孤独,她害怕,越发疯狂地搜索,试图想起什么——
“啊——好痛!”
头部深处忽然袭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还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她把身体蜷起来,指尖发狠地往脑袋上抠,试图把痛苦压下去。
“头很疼吗?你的头部受到了撞击,才导致颅内中度损伤。”时霂见她这般痛苦,心中泛起一丝怜惜,“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别担心。”
男人富有磁性的迷人嗓音如同镇定剂,宋知祎觉得很舒服,轰鸣的大脑也跟着安静下来,她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瓣,“对不起,时霂,我好像想不起来了家在哪……”
连家在哪都想不起来,听上去未免荒唐。
时霂的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分,仍旧保持着温和,安慰她:“没关系,好孩子,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许能帮你找到家在哪。”
她的名字?
宋知祎继续尝试在大脑里搜索,再一次痛得抱头打滚。但凡她认真去回忆什么,那种痛意就会袭来,简直让她心灰意冷,蜜色的双眸宛如撒了一把香灰。
“怎么办,我想不起来了……我的家,我的名字,我是谁……”
她喃喃着,不知所措,只是不断重复着:“时霂,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宋知祎一瞬不瞬地盯着时霂,眼底那种迷茫,以及成倍的依赖,淹没了她。
雏鸟情节,源自动物的印刻效应。
当幼崽出生后,会将第一眼看见的活动物体视为母亲,并形成强烈的依恋(注)
时霂不会想到眼前的黑发中国女孩正不知不觉中,把他这个种族都不一样的男人当成了妈妈。
出于理智,他对失忆一事保持合理怀疑。
一个凭空出现在他领地的女孩,醒来后说她失忆了,不记得家人,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完全是赖上他的做派。
若说这是精心策划的剧本,也并非不可能。
到这时,时霂才开始真正地打量起眼前的人。
暗蓝色的眼瞳陷入阴影中,越发幽邃,宛如在黑森林深处游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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