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门儿清,似她这般老妇真闹起来,守关兵丁多半嫌纠缠不清,平添麻烦又浪费时间。等会儿顺手再给几个茶钱,对方顺水推舟,骂咧几句也就抬手放行了。
“少废话!”可这兵丁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转头看向一旁的领队,“公凭呢?”
孙领队赶忙递出方才收好的公凭,赔笑道:“军爷,商队的公凭方才您已经验看过了,一点不差……”
“装什么糊涂!”兵丁不耐烦地打断,“我问的是这老婆子她个人的公凭!朝廷的规矩,懂不懂?!”
“天爷啊!”痦子大娘见势头彻底不对,索性一屁股瘫坐在地,手拍着黄土就嚎啕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我一个老婆子,一不偷二不抢,难不成是什么江洋大盗,还是在逃的老奴?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啊——”
“我管你七老八十,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公凭,就是不行!”兵丁态度强硬。
痦子大娘眼见撒泼无效,竟矛头一转,指向了前头的锦程行:“没天理啊!前头那大队人马,你们不去盘查,谁知道里面混了多少没凭据的?偏偏就盯着我们这点穷家当往死里逼!还不是看我们好欺……”
她话音未落,孙领队吓得脸都白了,猛地伸出手,用力将她一拽,推给商队的伙计,立刻转身对着兵丁点头哈腰:“军爷息怒,军爷息怒!这老虔婆老糊涂了,满嘴喷粪,胡说八道!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话间,他已麻溜地从怀里摸出几粒碎银,塞进兵丁手里:“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您消消气,千万行个方便……”
那兵丁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色稍霁,冷哼一声,瞥了痦子大娘一眼:“人家锦程行是挂了号的大商队,人数、货物一应在公凭上列得清清楚楚,也都提前打点妥当了,自然顺畅。哪像你们,总想着钻空子,不查你们查谁?”
坐在货车里的林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兵丁的话虽不中听,却有几分道理。小商队人少货寡,多一个人都如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晃晃的,根本藏不住。
而锦程行这般大商队,规模庞大,人员构成复杂,一应文书手续早有专人打点周全,不必自个儿去应付那些兵丁,反而安全。
林景则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那些个兵丁。他们时不时接过递来的铜钱或碎银,动作熟稔。那些钱不像揣进了荷包,像是塞进了喉咙,比什么哀告和眼泪都管用,钱一入手,兵丁刺耳的呵斥便立马低了下来。
后头那些小商队与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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