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那扇满是锈斑的铁门在风里晃荡,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活像个哮喘发作的老人。
陆欣禾蹲在门槛上,指尖用力扣着那张金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把那一层金漆给抠下来。巷子口哪怕只有风吹草动,都能让她那根绷紧的神经跟着颤动。
跑?还是留?
这张卡如果是真的,哪怕里面只有几万块,也够他们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可万一……是那个叫丧彪的混混拿来钓鱼的饵呢?
“老婆。”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陆欣禾脊背一紧,回头就见季司铎正把那口刚修好的大铁锅往墙上挂,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让人发不出脾气。
“老婆,饿。”季司铎摸了摸肚子,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想吃肉。”
陆欣禾原本想骂人,可看着男人那双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眼窝深陷的眸子,心头莫名发软。这傻子,昨天为了护她,差点被热油泼毁了脸。
“吃肉!今天不开张了,歇业!”陆欣禾咬了咬牙,霍然起身,那一瞬间的豪气干云让她觉得自己手里攥着的不是金卡,而是免死金牌,“走!去菜市场!买五花肉!要三层的!”
季司铎眼睛亮了起来,重重点头:“老婆最好!”
他跟在陆欣禾身后,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巷口那几个闲汉,眼底沉下一片不易察觉的寒意。
陈伯的人,还在。
……
城中村的菜市场,是这座城市最鲜活也最混乱的肠胃。
腥味、霉味、劣质香烟味混杂发酵,地面永远铺着一层滑腻的油垢。两人刚拐进胡同,陆欣禾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她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对恶意的感知比野兽还要灵敏。身后那几个若即若离的影子,简直像粘在鞋底甩不掉的口香糖。
“老季,别回头。”陆欣禾声音压得极低,掌心沁出一层冷汗,“前面有个分岔口,往左拐是个死胡同,墙根底下有个狗洞,以前我钻过,能通到隔壁废品站。”
季司铎眉梢微动。狗洞?
“快走!”陆欣禾拉着他就要往左拐。
然而,拉不动。季司铎像是脚下生了根,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你干嘛?犯什么倔!”陆欣禾急得直跺脚,“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再不跑被抓回去,你就等着被剁碎了喂狗吧!”
“不钻。”季司铎瓮声瓮气地开口,脸上写满了属于傻子的执着,“洞小,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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