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某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如果我现在拨打安监局电话举报违建,你觉得是你赔得多,还是我赔得多?”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塑料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陆欣禾瞪圆了眼睛。这货不是失忆了吗?搬砖还能搬出个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加律师证?
房东额头渗出一层油汗。
他听不懂术语,但他听得懂违建和举报。这要是查下来,整栋楼都得拆!
“行……行!算你们狠!”
房东哆哆嗦嗦掏出手机转账。
“押金一千五,拿滚!赶紧滚!”
叮的一声到账。
陆欣禾冲过去抱住季司铎的胳膊,眼里全是崇拜的光。
“老公!你太牛了!你怎么懂这么多?”
季司铎原本挺直的脊背顿了顿。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浮起短暂的空白。
刚才那些话,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甚至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以前……在工地上听包工头吵架记住的。”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拿回押金,两人提着仅剩的蛇皮袋来到红浪漫旅馆。
前台秃顶老板正对着一台轰鸣却不发电的机器发愁,见人就赶。
“没电了,不开张!去去去!”
陆欣禾正急着,一直沉默的季司铎却松开她的手。他径直走到那台满身油污的老式柴油机前。
那一刻,无数精密的线条和结构图在他脑海中重叠。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眉头紧锁。
“进气阀积碳,喷油嘴堵塞。”
他低声念叨,顺手抄起扳手。
“哎!弄坏了你赔得起吗?”老板惊叫。
“闭嘴。”
季司铎头也没回,语调低沉有力。
那股气势太盛。老板张了张嘴,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咔嚓,拧转,敲击。
修长的手指在油污中翻飞。动作利落精准,带着某种独特的工业韵律。
五分钟后,他扔掉扳手。
“拉闸。”
轰!
旅馆瞬间灯火通明。
“卧槽!神了!”
老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德国进口的老古董你几下就弄好了?哥们儿这手艺绝了!今晚房费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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