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笑容不那么僵硬,放软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可怜:“少亭家的,你这话说的……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真指望得上爷们那点死俸禄过日子?况且……况且少亭他也不在了,娘一个妇道人家,无依无靠的,眼下不还得指望着你,指望着这个家吗?”
薛嘉言却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暗示与哀求,神色没有丝毫松动,只淡淡地、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她直接道:“天气眼见着冷了,南北商路也不太平,粮食、布匹这些过冬的物资都要抓紧采买囤积,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手上,没有闲钱。”
栾氏的耐心终于告罄,喘了两口粗气,道:“薛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会没有银子?你攀上的那个……那个野男人!人家那样的身份,总不能白跟你相好!手指缝里漏一点,也够我们嚼用许久了!你可还是戚家的儿媳,连这点银子都舍不得拿出来孝敬婆母,接济小姑?你的良心呢!”
栾氏打得一手好算盘。在她看来,薛嘉言好歹是官宦人家出身,又年轻守寡,与人有私情乃是天大的丑事,一旦被揭破,必定羞愧难当,惊慌失措。自己以此为把柄要挟,她为了保住名声,定会乖乖拿银子出来封口,甚至以后都得对自己言听计从。
然而,她预想中的惊慌、羞愤、甚至哀求,一样都没有出现。
薛嘉言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一下。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那双清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栾氏,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栾氏被她看得心里一阵阵发毛,嘴唇哆嗦着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薛嘉言自然从未指望能长久瞒住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栾氏。如同前世一样,被她发现,是早晚的事。
一个见识短浅、自私怯懦的内宅妇人,知道了又能如何?
薛嘉言闻言,不仅未露丝毫惧色,反而轻轻向后靠了靠椅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云淡风轻地睨着栾氏的脸。
“我不给,你待如何?”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去报官?告我与人私通?”
薛嘉言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啊,快去。这家里有搞破鞋搞到被千刀万剐的老爷,有孝期未满就敢肖想攀龙附凤的大爷,还有未婚先孕、如今还夜奔伯府世子床榻的小姑子,再来个与人通奸的儿媳,也算四角俱全,是不是?”
“你……你!”栾氏被她这连珠炮似的揭底,轰得头晕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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