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也收到了皇帝深夜匆匆出宫的消息。
沁芳悄悄走进寝殿,太后脸色有些白,头上带着抹额,正倚在暖阁的窗边,看着窗外被雨丝打湿的朦胧夜色出神。
“娘娘,”沁芳低声禀报,“皇上刚才忽然出宫去了,张公公跟着,看样子很是着急。”
太后眼帘垂了垂,神情有些倦怠和疏淡。她沉默了片刻,才懒懒道:“随他去吧。”
沁芳低声应是,她知道自康王过世,宋家老太君进宫说了一番话后,太后一直郁郁寡欢,连对姜玄的事情也有些提不起兴趣来。
雨夜深沉,宫墙内外,心事各异。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细雨中疾驰出宫门,奔向那处牵动着他全部心神的宅邸。而巍峨的长乐宫里,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潮湿的夜风里。
戚府内,薛嘉言所居的春和院灯火通明。她躺在床上,额角全是细汗。阵痛已经从最初的不规律,变得一阵紧似一阵,如同潮水般涌来,退去,又更猛烈地拍打回来。
为了不让年幼的棠姐儿受惊,薛嘉言已安排司雨和奶娘带着她搬到了西侧小院居住,并嘱咐司雨无论如何哄住孩子,今夜不要过来。
栾氏和戚倩蓉母女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挤在产房外间,探头探脑。薛嘉言在疼痛间隙听到拾英低声禀报,眉头蹙得更紧,虚弱却坚决地吩咐:“让她们回去……我这里用不着她们,乱糟糟的反而添乱。告诉她们,等明日生了,再来看也不迟。”
拾英领命出去,语气客气将两人请走。栾氏如今全仰薛嘉言鼻息过活,虽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拗,只得拉着戚倩蓉,讪讪地离开了春和院。
拾英刚刚指挥仆妇换了一盆新的热水,一个心腹小丫鬟便悄悄溜进来,在她耳边急急低语了几句。拾英闻言,脸色变了,她定了定神,进了内室俯身在薛嘉言耳边小声道:“主子……张公公那边递了消息来,陛下坚持要过来,已经在路上了。”
薛嘉言正被一阵宫缩攫住,疼得眼前发黑,闻言猛地吸了一口气,竟连疼痛都暂时忘了,只剩下惊骇:“他……他怎么来了?这如何使得?”这里可是戚府,纵然守卫是姜玄的人,但人多眼杂,万一走漏风声……
拾英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低声安慰:“您别急,陛下定是安排妥当了才来的。您看,天这么黑,又下着雨,街上早就没人了。苗大人肯定在暗处布置好了,不会有问题的。陛下是太担心您了。”
不多时,外间传来脚步声,门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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