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宝。”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垂手侍立在角落阴影里的张鸿宝立刻上前半步:“老奴在。”
“她……近来如何?”姜玄没有回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张鸿宝早已准备好答案,低声回禀:“禀皇上,薛主子近来一直在戚家别院安心养胎,极少出门。这几个月统共只外出过两三回,每次都是去‘福运粮行’,处理完事情就回去。”
“嗯。”姜玄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
殿内又陷入了沉默。张鸿宝看着皇帝清瘦了许多的侧影,这几个月,前朝后宫,桩桩件件都压在心头,皇上是真的累着了,眉宇间总凝着一股化不开的郁色与疲惫。能让他稍稍松快些的,大约也只有那位了。
犹豫了一下,张鸿宝大着胆子,压低声音劝道:“皇上,您若是惦记薛主子……老奴想法子,悄悄接薛主子进宫来陪您说说话?就一会儿,保管无人知晓。”
姜玄终于抬起眼,看了张鸿宝一眼,那眼神里有瞬间的动摇,但随即被更深的理智压下。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可。”
宫里目前的情况,让她踏入宫门半步,都是将她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张鸿宝。”
“奴才在。”
“你去‘臻楼’,定下顶楼临街那间雅室,元宵节那晚,朕要去观灯。”
元宵夜,京城虽经历了少见的凛冬严寒,积雪未消,檐角犹挂冰凌,却丝毫未能冻结满城百姓对这一年一度盛景的热情。
长街两侧早早悬起各式花灯,更有不少街口空地,聚起人群,燃起篝火或小小的焰火,既是驱散刺骨寒意,也为这火树银花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炽烈的热闹。
姜玄换上一身锦缎长服,外罩墨色狐裘大氅,做寻常文士打扮,带着一行人步入臻楼。
拾阶而上,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姜玄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去年今日,也是在这臻楼他与她重逢,在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与他视线相撞……那一刻的心悸与狂喜,仿佛还在胸腔里残留着余温。
转眼,又是一年元宵了。
进了顶楼那间雅室,室内暖意融融,姜玄解下沾了寒气的狐裘大氅,随手递给张鸿宝,在临窗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姜玄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心底莫名的烦乱。
张鸿宝见他眉宇微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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