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亭走到麻绳前,一把推开拦着的捕快,踉跄着往院里闯。
刚跨进门槛,就看到早已没了人样的戚炳春,他像被钉在了原地,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声音低沙哑着低吼:“不……不是我爹,那不是我爹……”
一旁的捕快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拱手行了个礼,语气带着几分同情:“戚大人,令堂方才已经确认过了,死者……正是令尊。您还请节哀。”
戚少亭猛地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栾氏,嘶吼道,“那不是我爹!”
他的声音悲怆,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慌都发泄在栾氏身上。
围观的百姓见了,都忍不住低声唏嘘:“戚大人这是太孝顺了,接受不了父亲出事,才失了分寸。”
“是啊,换谁见着亲爹这样,都得崩溃。”
议论声嗡嗡地传进薛嘉言耳朵里,她看着困兽一般的戚少亭,也只有她明白,戚少亭哪里是在哭戚炳春?他是在哭自己的官位!
很快,顺天府将现场查明,把戚炳春的尸体先带回去了,王寡妇也被带回去审问,戚家人也得过去说明情况。
等从顺天府回来,已是黄昏,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早已传遍全城,各种荒唐的流言传开,满城风雨皆是戚家带来。
“我听说是王寡妇的亡夫夜里当鬼夫,谁知王寡妇跟戚老爷勾搭上了,夜里不肯侍奉鬼夫,戚老爷才被鬼抓去‘剐’了!”
“还都是王寡妇玩的花啊,听说是她剐的戚老爷,剐一刀哆嗦一下,剐一刀哆嗦一下……”
“戚老爷死得惨啊,听说割下来的肉条还能动呢,说不定冤魂不散,猫眼胡同这些日子肯定不得安宁了……”
……
戚家人个个如丧考妣,只有戚少亭和戚倩蓉是真的丧考,也是真的伤心。这兄妹俩一个要丁忧辞官,一个守孝不得婚嫁,除了哭爹,更多是哭自己。
顺天府三日后便在府衙前贴出了朱红告示,白纸黑字写清了案情:凶手乃是王寡妇的小叔子张二,因不忿寡嫂与戚炳春私通,持刀伤人致戚炳春殒命。
告示刚贴出,府衙前就围满了看客。有识字的秀才念完告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滚油里撒了水。
虽未明言,百姓们却也能猜到,叔嫂若不是有奸情,又怎么会到杀人的程度。一时之间,这桩凶案染上桃色,传扬得更为离奇。
有人又提起戚倩蓉未婚先孕的事情,如今戚炳春又出了这等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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