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薛长官,我们师现在能拉出去的,不到四千人,一半还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我们军的捷克式机枪,撤退的时候丢了三分之二,现在每个连都分不到三挺!”
“别说进攻了,鬼子要是现在反扑过来,我们能不能守住这道防线,都得两说!”
抱怨声,诉苦声,此起彼伏。
坐在主位上的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薛长官,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和窗外的天色一样,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手下这帮将领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这支曾经号称国府精锐的部队,现在就是个空架子。
人心散了,士气没了。
让他们去进攻?
那不叫进攻,那叫自杀。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声,渐渐平息。
“诸位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薛长官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疲惫。
“委座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当回事。但弟兄们的性命,我们也不能不当回事。”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样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都好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明天一早,我们再议。”
“无论如何,要给委座,一个交代。”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薛长官的司令部里,却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名穿着笔挺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在一队宪兵的护卫下,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他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牛皮公文箱。
“在下贺应年,奉委座之命,特来战区慰问诸位。”
来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却丝毫没有抵达他的眼底。
会议室里,所有将领的心,都往下一沉。
钦差。
江城派来的钦差。
而且还是委座身边最得宠的“文胆”之一。
所有人都知道,麻烦来了。
贺应年也不废话。
他打开公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厚厚的委任状和嘉奖令,一一分发下去。
“委座说了,诸位在涿鹿、兰封一线,血战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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